皇上神采稍霁:“夏祥,此卦究竟何意?”
皇上神采微微一变:“恰是。”
“老夫那里晓得?”金甲大摇其头,“方才向皇上所说之话,是大实话。”
皇上痛哭流涕,扑倒在地,不能自已:“大师,你让朕如何自处?大师一走,朕今后便再无依托,孤身飘零人间,茫然无知……”
夏祥晓得他无路可退,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臣怎敢开导皇上,不过臣确切也有一些话要向皇上上奏。《易·观》有言:观天之神道,而四时不忒,贤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臣虽以一言而惊醒善来大师,善来大师何尝不是以神道设教而让臣心悦诚服?也让臣忽有所悟。”
星王、景王和庆王、云王、见王,都惊呆当场。景王几人还好,惊呆之余,却还保持了充足的禁止,星王却俄然发作了,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夏祥的衣领,吼怒说道:“夏祥,你再敢胡说八道,本王定会将你斩首!”
“这么说,朕也要夏祥点化一二了?”皇上余怒未消,俄然一拍扶手,“夏祥,朕因善来大师西去,哀痛非常,事情又因你而起,你若不能开导朕一番,朕还是不会饶你。”
“脸皮之上。”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候平磐点头,“昔日韩愈上书宪宗,力谏宪宗迎佛骨入大内,冒犯宪宗,几乎掉了脑袋。夏祥有本日之祸,也是自作自受,呵呵。”
叶木平却会心一笑:“虽我二人畴昔之时,夏县尊驯良来大师已经说话多时,不过依贫道猜想,善来大师并未对夏县尊说过卦象之事。”
皇上的话,近乎耍赖,只是他身为皇上,无人敢说他的不是,统统人都鸦雀无声,无人替夏祥出头。
叶木平微微一笑,连连点头,金甲不解其意,小声问道:“叶老儿为何发笑?”
“啊?”金甲大吃一惊,“夏郎君在棍骗皇上?”
景王、庆王和云王、见王也是一脸惊奇加不解的神采,候平磐更是目光深沉如水,阴冷如冰。
“只是一句话?”皇上不信,目光严肃而冷酷,“大师会因你一句话而坐化?夏祥,你好大的胆量,竟敢欺君罔上?若再不说实话,朕定当严惩不怠。”
“怕是不能了。”崔象四下张望一番,“夏祥怕是会是第二个韩愈……”
皇上倒是一脸淡然,轻描淡写地问道:“此话真是善来大师所说?叶真人和金甲先生可曾听到?”
夏祥天然听不到候平磐和崔象对他的群情,皇上雷霆一怒,他必须尽力应对,稍有闪失,丢官放逐还是小事,说不定性命难保。
候平磐对劲地一笑:“你猜夏祥此次能不能过关?”
“……”叶木平点头一笑,不再多说。
此言一出,世人皆大惊失容。特别是星王更是非常震惊,一脸难以置信的神采,目光如刀射向了夏祥。
“夏祥,不得胡言乱语。”星王不想夏祥持续说下去,厉声说道,“你好大的胆量,敢在皇上面前猖獗!还不退下!”
见皇上哀思之余肝火冲冲,夏祥既肉痛皇上病体未愈又多了伤悲,又心中惶恐不安,微一思忖说道:“臣驯良来大师提及《楞严经》有言: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大师不解,问臣如何解答,臣也是不知。厥后发言间,臣得大师点化,突发其想,将句式略微窜改一下,变成: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大师当下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