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觉得几人来得够早了,不想贡院门口已然围了一群考子,世人翘首以待,只等黄榜贴出。十年寒窗一朝放榜,怎不焦心?
幔陀咳嗽几声,仿佛被呛着了一样,她也不打断夏祥,悄悄地等夏祥说完才眨了眨眼睛:“你的口气和爹爹激愤之时说话的口气一模一样,唉,读书人就是既陈腐又敬爱,明显是很简朴的一件事情,恰好要说得高贵而巨大。”
时儿常常和萧五辩论,每次萧五都输,久而久之,萧五对时儿敬而远之。时儿却不时欺负欺负他,萧五对时儿大感头疼。
“不叫了,萧五错了,师娘饶命。”
“你是嫌弃我姿色平淡还是武功普通?”幔陀柳眉倒竖,“为何愁眉苦脸?”
夏祥不但头上出汗,手心后背也是湿了一片,幔陀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他讪讪一笑:“承蒙幔陀娘子高看一眼,只是有些话用在鄙人身上,并不得当。比如我并非是工于心计,而是足智多谋。也不是要谗谄三王爷身败名裂,而是仗义执言,上不负君恩下不负百姓,为六合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承平!我辈读书人,当如是想如是做……”
夏祥长揖一礼,哭丧着脸说道:“感激幔陀娘子美意厚意,只是鄙人何德何能,敢劳烦娘子跟随?不成,千万不成。”
夏祥摇了点头,一脸无法:“榜文尽处是孙山,夏祥更在孙山外。”
夏祥咬着牙:“都要紧。”
“萧五……”时儿气不过,要抓萧五问个明白,萧五紧随幔陀身后,跳出门外。
沈包走在二人身后,对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楚,看了夏祥几眼,想起了张厚昨晚所说之话,悄悄摇了点头。
沈包哈哈一笑。
“如何,就此悲观了?”曹用果捻须一笑,“方才是何人贴榜?”
一目十行看完整数名字,他的名字并不在列,夏祥心中一沉,怎会如何?莫非他的黑榜之计并未胜利?不该该,庆王和见王都出动了,又有曹用果出面压服高亥,莫非还是功亏一篑?或是那里出了忽略不成?
曹用果此时也来到了夏祥身侧,夏祥忙向曹用果见礼,曹用果摆手说道:“不必多礼。昨晚老夫见太高侍郎了……”
张厚等在堆栈门口,冲夏祥点头一笑:“夏兄,三年前我考中进士,敕命不受。你未考中,更是不必悲观沮丧,三年后再来,或许也能够高中状元。你我二人都高中状元,全有堆栈可就名声大振了,呵呵。”
夏祥心中打动,回身冲来人一礼:“谢过滕兄。只是滕兄不必为鄙人之事甘冒肃除功名之险,鄙人接受不起。”
张厚哈哈一笑:“三年来,你不为官,自有他报酬官。三年后,你中了状元,倒是流芳百世。夏兄,你说孰轻孰重?”
夏祥不及多想,世人一哄而上,将黄榜围了个水泄不通。张厚方才一脸轻松,黄榜一出,他第一个冲了畴昔,竟然抢在了统统人前面。
“章则是。”
幔陀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了萧五:“走,随我去找时儿。”
“孰轻孰重,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天下百姓说了才算。”夏祥心中莫名一种无法和哀思,他和张厚从素昧平生到相知了解,本觉得能够成为至好老友,现在看来,二人渐行渐远,并非一起人。
“好,看榜去。”夏祥心中虽微有严峻和不安,不过还是想亲眼一睹他的一张黑榜能够激发多少变动,就双手一背,不着陈迹地避开了时儿,“幔陀娘子,你也陪我一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