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巧夺天工,肖小娘子心机剔透,小巧如玉,实在让人佩服。”安自如赞誉之言发自至心,她自小处置漆器的设想和制作,见多了各种漆器,肖葭所画漆器不但设想精彩,心机奇巧,还非常合用,只是有一点她还想不明白,“此物不知有何用处?”
题目是,肖葭的设法如何才气实现?和肖葭有一样设法者必定大有人在,信赖很多人已经踏破了好景常在的门槛,肖葭想要从浩繁同业中脱颖而出,难如登天。
“安小娘子……”李鼎善见安自如对付自如,又因她年纪比他小了很多且梳了待字闺中的发型,便称她为小娘子,“小女已经访问了十数家漆行,从何家到常家再到张家,等等,最后选在了你家。”
“指教谈不上,以我粗浅认知,安家漆器没有大行其道的启事只要一个――画风不对。”肖葭寂然正容:“我不是高人,只是一个想和安娘子做一笔买卖的小人物。安娘子,如果我有图案,你可否做出一模一样的漆器?”
或许是北方之人接管不了南边的婉约气势,她自认她的漆器不比何家和常家差上分毫,喜好者倒是寥寥无几,她又不想窜改气势来逢迎采办者,目睹年纪越来越大,不如回到泉州嫁人生子,也好过守在都城远景有望好。
“请讲。”肖葭淡定还是。
“好景常在。”肖葭悄悄一笑,神态自如当中,又有三分奥秘,“安娘子信还是不信我能用安家漆器的一千个茶筒敲开好景常在的大门?”
只要肖葭能翻开好景常在的大门,她跟随在肖葭身后又有何不成?
到底该如何是好?安自如暗叹一声,见天气不早了,今晚又要空守了,不见一个客长,买卖再如此平淡下去,真不如卖了铺子回泉州安身。
“若真如此,我愿与你共享安家漆器!”安自如不是目光短浅之人,虽还不清楚肖葭的实在身份和来源,但只凭肖葭的本领和蔼度,她就认定肖葭所言非虚,“不知肖小娘子一千个茶筒是想卖给谁家?”
待看清来人是一男一女以后,安自如心中稍安。再定睛一看,男人年纪四旬开外,短须,长衫,面如冠玉,手持折扇。女子年约二八,蛾眉,樱桃小口,面庞光亮无瑕,她心中微喜,忙迎向前去。
李鼎善站立一旁,以置身事外的态度旁观好久,越看越是欢乐。肖葭历经了一番凡人没法设想的磨难以后,终究有了本日成绩,她爹娘泉下有知,也当欣喜矣。
好景常在有何来源,又是何人名下财产,安自如一无所知,她却清楚的是,短短三年时候,好景常在商行便从无到有敏捷崛起,成为上京,不,仿佛已是大夏第一商行,背后若说没有强大的气力支撑没有一个运筹帷幄的高人鞭策,绝无能够。她也模糊传闻好景常在的幕后仆人是一个绝色女子,她到底姓甚名谁,是谁家之女,她也是全然不知。
安自如被肖葭的气度震住了,心中策画半晌,蓦地下定了决计:“安家漆器有明天的名誉来之不易,若能和何家、常家并驾齐驱,小女子虽鄙人,也情愿大胆试上一试,愿学卓文君,不做白头吟。”
长乐街在安宁河的拐弯处有一座桥,过桥以后,就成了长宁街。只要一桥之隔,长宁街就远不如长乐街的夜市喧哗而繁华。长乐街多是小商小贩叫卖,自产自销。长宁街沿街则是商店商行商号,虽人少,却做的都是大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