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祥只说了两个招势,付科就被萧五打倒在地,再也有力抵挡了。付科的虎伥见状,一哄而上,将萧五团团围住,正要脱手时,夏祥向前一步,朝路边茶社的二楼朗声说道:“裴县尊,当街行凶杀人,暗害朝廷命案,该当何罪?”
幔陀和萧五站在夏祥身后一丈开外,幔陀手中紧扣一枚柳叶飞刀,萧五小声说道:“师娘,该我现眼,不,该我上场了,你且歇息歇息,看我如何清算这个败类。”
裴硕章心中更加愤恚,如果夏祥不接办此案,此案就还是他的烫手山芋,他那里另有闲工夫和夏祥闲谈,虽是邻县,却也是不相干之人,他不耐烦地说道:“夏县尊另有何指教?”
裴硕章推开窗户,冲夏祥点了点头,又冲樊力和刘名说道:“樊县尉、刘捕头,还不从速拿下付科等人。”
裴硕章找不到回绝夏祥的来由,只好点头说道:“理应如此。”又一想,不对,付科还打了董断,他就顺势随口又说,“董断也应一并带回。”
夏祥去而复返是成心为之,他很清楚他在场之时,裴硕章不好发挥各种手腕,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裴硕章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任由付科胡作非为,乃至当街杀人也不出面制止,不由他大失所望的同时,又暗下决计,必然要替董断、马小三佳耦伸冤,必然尽他所能还市乐百姓一片彼苍。
裴硕章倒吸一口冷气,夏祥公然名不虚传,刚才的话,如诛心之箭,一箭射中命门。他原觉得夏祥只是想拿下付科,出了一口恶气了事,没想夏祥竟想带回真定!
“不平!”王先可嘴上沾满了泥巴,用力挣扎,“付二狗,明天有你没我,我和你拼了。”他双手在地上乱抓,摸到了一块砖头,然后砸在了付科的脚踝之上。
干瘪精干男人恰是市乐县城驰名的地痞恶棍付科,他是远近闻名的市乐一霸,欺男霸女、横行乡里,几近无恶不作,不知有多少人受过他的气吃过他的亏挨过他的拳头。
“横扫千军!”
裴硕章天然听了出来夏祥的言外之意,是提示他要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心中不快,将茶杯一放:“本官另有要事在身,恕不能作陪,请!”
幔陀微一点头,并未在乎萧五对她的“师娘”之称,目光紧盯付科的一举一动,如果他危及夏祥的安危,她手腕一扬,付科必会血溅当场。
“本官本来想说此案若要真定县审理,也是能够,不过裴县尊既然有要事在身,就算了……”夏祥当真地笑了笑,“本官告别。”
“恰是,恰是。”夏祥顺势接下,“不过人多事杂,本官人手不敷,还请裴县尊多派人手护送,以防万一。”
付科吃疼,怒极,伸手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刺在了王先可的左肩之上。匕首没入王先可肩膀三寸之深,他转动匕首:“我再问你一句,你服不平?”
樊力和刘名远远站在人群当中,劈面前产生的统统视而不见,仿佛他们压根不是县尉和捕头普通。
“我!不!服!”王先可痛不成言,却仍然紧咬牙关,想起他和娘子之前的各种恩爱光阴,只横了一条心,不管如何,毫不能让娘子遭到付二狗的污辱,哪怕他死了也不能,“付二狗,你有种杀了我,只要我另有一口气在,我就和你没完没了。”
传闻城东开油坊的胡九二的娘子胡李氏被付科玷辱了,胡九二报官以后,县尉樊力和捕头刘名带人查案,最后结案倒是查无对证,事情也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