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慈一向盯着玄清,此人技艺上佳,速率很快,一出道观,几个纵跃间便不见了踪迹,至于剩下那些人,拥拥攘攘,直到把道观大门挤破,才全数逃出,再过半晌,也都没了声气。
上面,就是玄清的阐扬时候了。
余慈也没做甚么了不起的事情,他只是伸出左手,骈起食中二指,腾空虚画。不过跟着他手指的挪动,一道纤细的淡青光丝平空化现出来,高低转折,转眼便是一道符文书就。
又过了一会儿,确认那些人全都逃得远了,余慈手上一松,那颗妖物头颅落在地上。这位漂亮羽士将手在衣服上抹了抹,这才拭去额头上一层浮汗,感受动手上汗湿之意,忽地放声大笑,声震屋梁,状甚欢愉。
玄清有些不满,瞥去一眼,见人还算恭敬,这才罢了,径直拈须沉吟:“月黑风高,还敢单人独行,不是傻大胆儿,就是个有本领的……黑子,你炸他一记,听听响儿。”
殿内的则不太客气,黑脸男人粗声粗气地叫了声:“哪来的!”
只要那么寒光一闪……
余慈还能说甚么,只道:“请仙师指条明路。”
玄清抚须笑道:“也算有些体味了,但是你却漏了最首要的一条。”
余慈刚出口气,玄清又正色道:“只是天下从无万全的安插,道尊亲置的神碑,另有那些仙禁法阵,虽是能够镇住那些凶妖厉鬼,却总有一两个漏网之鱼,逃脱出来……如何出来?天然是要从天裂谷底下爬上来!我看你也是练家子,但如果碰到那些妖妖怪怪,你怕是要凶多吉少!”
越是如许,玄清越是惊骇。如此做派,也恁托大了些,这位余慈上仙恐怕还不是他先前所想的通神境地,难不成,已经炼成还丹了?再看横在膝上的那把长剑,虽是以平常皮革剑鞘包裹,平平无奇,又安知内里不是一把斩人于百里以外的法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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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慈一怔,旋即恭敬道:“请仙长指导。”
恰是峰回路转,如此奇妙的景色下,厅堂内堕入更加诡异的寂静中,很久,才有人晓得开口,是那黑脸男人。
“既然是同道中人,还不上来见过玄清仙长?这位但是有大神通的仙家,指头缝里漏点儿甚么出来,便够你这小羽士一辈子享用不尽!”
黑脸男人咧嘴一笑,环顾四周,中间的人不消他说,都把刀剑摆在趁手的处所,见势不对,都能及时反应。只要玄清,又摆出那高深莫测的姿势,殿内一时候倒是温馨了下来。
余慈在上首坐定,又感觉如此坐下,背上的剑是累坠,便解下来,搁在膝上,行动不紧不慢,意态自如。玄清站他身后,他却看都不看一眼,目光从其他人等脸上扫过,忽尔展颜笑道:“山路走得烦厌,和诸位开个打趣,如有失礼之处,莫怪。”
余慈立时瞪大了眼睛:这个……未免玄虚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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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妖妖怪怪很难爬上来。概因天裂谷下方,有太上道尊亲置的‘两界碑’,弹压冥狱,再上一层另有历代仙家安插的仙禁法阵,足以抵挡亿万妖魔。”
话至此处,他神采俄然严厉起来:“你可知,天裂谷下方是多么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