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竣的眼眸隐在十二珠垂旒后,显得奥秘莫测,慢慢道:“商定好归期,于五十里外设席相迎,为两位将军拂尘洗尘,此事由礼部侍郎来摒挡,安排好麟德殿的国宴事件,届时为两位将军一起论功行赏。”
他干脆举起坛子给李弘竣酒碗里撑了个满满铛铛,李弘竣也来者不拒,端起来敞颈一饮而尽。
天子高大萧洒的身影缓缓行走在御园的游廊下,提督总管杨炎凉带着人在身背面远远跟着,御史大夫韦珣桢、户部郎中葛顺昭、度支郎中苏徹走在天子身边。
杨炎凉号召人来给天子穿好朝服,便仓猝赶到前朝主殿万岁通天殿上朝,文武百官已摆列两班,坐朝问道。
“皇上,西南通州、兖州、胶州三州大蝗,食苗稼,百姓十室九空,现在蝗灾大有向东南伸展之势,且百姓觉得此乃天虫,不敢捕杀,导致虫害越扩越大,还请皇上裁夺。”
李弘竣又道:“养兵不在一朝一夕,特别是度支郎中,朕将天下的财赋交由你们统计与支调,你这职位的首要性不言而喻,要想着开源节流,能省则省,将省下的银钱用在一些患灾的州郡,届时可支调的越多,百姓的伤痛也才气最大程度的减轻。朕还想再侧重培养一支精骑,打击一向游走在河西一带的游牧民族。至于盐茶,还需禁断私商买卖,你们要安排处所上盯紧。”
三人一边吃酒一边说话,已至亥时深夜,宫禁已宵,城门封闭,他们兄弟四个便勾肩搭背,衣带酒香的在榻上呼呼大睡而去。
“河西节度使崔缜自凉州南率众入西戎界二千余里,至青海西郎文子觜一带与贼相遇,大破之,斩首二千余级。”
宁王立即笑道:“十六弟他打小爱好歌舞,九弟你也是晓得的,这《天可汗赐宴》舞姿比较简朴,你看他胖成这个样儿,也只能演这类比较简朴的歌舞了。”
李弘竣抬起醉眼看三人,也是展颜一笑,慢悠悠道:“我比来听传言,岐王你在自个儿宅子里兴演《天可汗赐宴》,不知有没这回事?”
朝堂上朝臣皆收回喝采之声,杨炎凉也是喜笑容开,转头看天子。
岐王赶紧抚掌策应,“对对对,还是哥哥们照顾我!”
走在玉道上李弘竣俄然道:“杨炎凉。”
宁王伸手搭上他宽挺的肩,看着他微红的俊脸,“九弟,这便是你的命,你生来便是个当帝王的,而我们仨,便是当一字王的命!来,把这碗干掉!”
岐王笑道:“是啊是啊,我等才识浅薄,畴昔便不如九哥你的,并且我们胸无弘愿,只爱飞鸡走马,这朝堂上的事还是要九哥你来担着的。”
“皇上,本年户部统计,凡天下共有三百二十一个郡,一千五百三十八个县,一万六千八百二十九个乡,九百六万九千一百五十四户,五千二百八十八万四百八十八人,总之我国人丁较前年有所增加,比起我朝神宗景泰年间竟是多出将近三分之一呢。”户部郎中笑着奏道。
兄弟们见面天然是非常欢乐的,奉国殿偏殿内已摆好珍羞玉馔,四人一见面便是一顿豪饮,酒酣耳热之际便拉起家常来。
“皇上有何叮咛?”杨炎凉趋步上前行到天子身侧。
李弘竣嗤的一声笑,俯身一把拉他起来,“你得了吧,你从小甚么德行打量我不晓得,多大点事,我只是随便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