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染衣微微点头,就在说话之间,破空声再度传来,又是一道澎湃剑气从殿外而至!这一次的剑气,比之方才更加雄浑,搅得四周风云变色,空中阵阵颤抖,模糊透着劈天盖地之势!
“你门徒。”云衿与梅染衣对视,当真道,“现在是,将来也是。”
她口中这话,恰是方才梅染衣所问之言。
虽早有猜想,但见到这幕,云衿还是僵在了原地。
云衿心中有了这个判定,目睹一道剑气势如破竹往世人所站之处而来,当即抽脱手中蕴华剑,便要脱手。
梅方远已死,瀛洲是就此罢手,还是因他的行动,迁怒于全部空蝉派,他们也无从晓得。
而就在世人后退之际,李壁靳雪梅霜梦等人亦纷繁脱手,身形自白衣人身侧掠过,白衣人们受那阵法金光所困,行动比之方才迟缓很多,一时候竟已受挫,剑阵马脚大露!
梅染衣神采不见有异,在世人身上扫过一眼以后,转而往梅霜梦走去。
两人回到正殿里,殿内梅霜梦身后跟着花晴与靳霜,已经赶了返来,而李壁还是坐在台阶上,闻思站在夜色里,谁也没有分开半步。
云衿当即明白过来,俄然转眼往那大殿以外的夜幕看去,那夜幕当中,只见得无数飞雪随风而至,那风如刀般锋利,那雪如剑光般晃眼,那不是风雪,那是无形的剑气挟风雪而来。
但乌黑的山洞里只听得见低弱的呼吸声,却没有花晴的回应。
但就在云衿心中惊奇之际,本来站在火线的梅染衣,却俄然走上了前来。
他拔剑的行动看来也极缓,极其文雅,不像是一名剑者,倒像是一名乐工,要在这风雪当中,奏出一曲凄离。
“花晴。”云衿这般想着,开口又轻唤了花晴的名字。
就在剑光晃眼之间,闻思轻喝一声,半跪而下,将最后一张符纸落在足下空中之上!
梅霜梦牵涉唇角,似笑非笑,神情微凛往身前世人看来,哑声道:“你们呢?”
金色符文平空而起,化作光幕阻在世人身前,那凛冽剑气与光幕蓦地相撞,当即听得一阵碎裂之声,光幕与剑气竟同时消逝!
瀛洲岛上所住皆乃境地极高的隐士之人,这些人的气力早已经超越了人界的气力分别,即使是他们所培养出的弟后辈子,在中原正道亦是顶尖妙手,他们若真正脱手将会如何,谁也说不清楚。
这群人身上修为高深莫测,云衿竟也难以看出他们究竟到了甚么样的境地,但她心中却非常明白,本身不是他们的敌手,即使是对上了此中任何一人,也是胜算全无。
但现在,瀛洲找上门来了。
本来倾垂于殿内的一处红色帷幕,倏然间自中心扯破开来,破裂的细丝线随之飞扬而起,自世人身前掠起一道惊澜。
他视野未曾移开半分,一起而来,脚步之间体内灵力蓦地暴涨,衣袍翻滚间将身边几名白衣人震开数步,正将在打斗中受伤的花晴救下。花晴被他一把拽住,随即被扔到了云衿的面前。
云衿一怔,起家往方才本身出去的处所走去,一番摸索之下,却只探得一块庞大的石壁横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