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花岸仰着脸,柔声道。
“是吗?”花岸望着她,弯了弯唇角。
“是,是,大喜之日,我们不要说那些不好的事情。”楚衍展开眼睛,望着她的背影笑,“来,我们安息罢。”
花渡颠仆在地上,面色惨白。
花询深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袖口,内心挣扎了一瞬,当即迈步向长泽殿走去。
偌大的蓬莱神殿中花渡一言不发地看面前冰脸无情的她,任凭她把花渡的情根用力地扯出来,扯断一半。
楚衍看着花岸哭花的妆容,却不能转动。她只能睁着眼看,口不能言,听着这一声声抽泣,心如刀割。她面如死灰地闭上眼睛,心口揪得生疼。
楚衍顿了顿,也喝下了酒,取走花岸手里的酒杯,正色道:“上穷碧落下鬼域,不管你在哪,我都会陪着你。”回身要去放杯子,走了两步,俄然手脚发软,仿佛感受不到下肢之力,楚衍蓦地跌跪在地上,在瘫倒的顷刻间,她仿佛明白了即将要产生的事情。
“如何了?”楚衍蹙眉,停手疑问。
“喂!说甚么呢你!楚仲辞你别觉得你变相骂我我听不懂啊!甚么叫我变得贤能淑德?本女人一向是好吗?莫非我之前很卤莽吗?”甩开楚衍的手,花岸背过身,耍小脾气。
楚衍眼角流淌着眼泪,心碎不已。
“至于令你动情的我,废去神骨,剔除神籍,花神之首移交别人。”
花岸扬起脸,眼底水光一片,哽咽不成声,却尽力浅笑:“阿衍,能与你结婚,是我的三生有幸。倘若一日入土,我愿在鬼域路何如桥等你,生生世世,永不循环。”
花岸扑了过来,扶起楚衍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老去,我不能忍耐,你晓得每天看着你敏捷变老,我内心就像被凌迟一样,你每白一根头发,我就被割一刀,我如何能忍耐!仲辞……对不起――”
“陛下,获咎了。”花询上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瓶子,倒出红色的丹药,捏着楚衍的下巴喂了出来。
……花询悚但是惊,耳边是楚衍绝望的大笑:“哈哈哈哈哈……花无涯,你欲我生,我不得生!你欲我仁,我当血染江山,让你悔怨!让你悔怨!”
情根被她一握,化为粉末,消逝乌有。
楚衍感到脑筋有些昏沉,眨了眨眼睛,笑道:“都说成了婚便不一样了,性子也会收敛,没想到这句话在你身上竟然应验。你贤能淑德的模样,还真有那么一点母范天下的感受。”
“我是那么的在理取闹啊……你总风俗包涵我,姑息我。楚小胖,你再姑息我,包涵我一次好不好?明天以后,你就会长命百岁,你还当你的天下之主,我去云游四海,等天下兵戈停歇,我还会返来……你不要杀人了,杀孽太多不好。善待那些对你好的臣子,好好当你的天子,你们楚家的天下还需求你来保护。你不是想成武帝那样的女人吗?仁善之君才是民气所向,你要好好的,好好活着,好好做你想做的事情,好好的……”说到最后,花岸已经说不下去了。
花渡嘲笑俯视她:“你断我情根,废了本身,当真无情。只是既然错是你我都有,我不会让你一人接受。”
长泽殿一派透明,大红的绸布看着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好不热烈。楚衍被搀扶着进了殿门,花询远远站在屋檐下看着,约莫一刻钟,白蔹退了出来,低声叮咛摆布的人退下,然后隐晦地向花询这里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