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去,顾崇低头写着字,面上却带着温和。
顾尚儒面对着他后退了数步,退到了门辩才回身,刚要踏出门去,便闻声身后传来一句:“明日带问棠出去玩耍一番罢,花府鱼池太小,容不下她这条金鱼啊。”
“感谢尚儒哥哥。”花询暴露纯真的笑容。
花询赤着脚,踏在青苔台阶上,一步步拾阶而上。远了望过殿门细缝,模糊可见殿内金床玉榻摆布,这边无人无声,温馨得很。也没有侍卫保护,她不由鲁莽地推开殿门出来,吱呀一声门开,一阵琳琅声响,接着窃窃琴音委宛流泻出来,如丝如绸,又好似高山流水,银铃风吹,妙音绕梁。
“哦,对。”顾尚儒点点头,“我传闻宁王府的安河郡主与表妹情同手足,安河郡主即将出嫁柳家,表妹是要去庆祝?”
花渡看着她,皱了皱眉,迷惑道:“你记得梦境以外的事情?”
花询和缓了情感,静了下来,轻声问道:“是吗?”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可眼底却酝酿着阴云,琴弦深深勒进了勾着的指尖,细细的琴弦在她翠绿白玉一样的手指上留下了陈迹。
花询苍茫想不到有甚么不对的,但是在顾府里又不是在花府,她只能谨言慎行,点点头表示不提。恰逢侍女端上来蛋黄酥,她借着蛋黄酥跳过了话题,满面欣喜地捏起了小小块糕点,喜笑容开隧道:“尚儒哥哥真好,我最喜好吃府上的蛋黄酥了。”
冷冷僻清的话,平平平淡的语气,可花询没能忽视她句末的感喟。轻缓而沉重。
“问棠――”花渡抿着唇,神采凝重地盯着她,降落道,“这就是你的梦。是梦,统统的都是梦。”
半晌,顾尚儒搁置下墨石,取来白纸放开,又拿了两个镇纸,压住了纸张,躬身道:“纸笔备好,祖父请用。”
顾崇站起家走到案前,选了一只狼毫,蘸饱了墨汁,开端写信。
她嘴角扬起弧度,带着讽刺,指尖狠狠往上一提,琴弦存存断裂,收回“啪――”的声响,紧接着脆弱的肌肤便被割开,鲜血排泄整齐的伤口,敏捷凝集成一滴,砸落在乌木琴身上。仿佛也落在了花渡乌黑无光的眸子里。
灯火摇摆,晕黄染得公子清秀的脸庞更加温润。顾尚儒缓缓道来故事,仿佛只是纯真不解这个故事罢了。
花询扬起脸,小声道:“外祖才些许光阴不见,如何这么不待见我啊,我好不轻易进了门,他又不理睬我。”她唉声感喟地抱怨,半真半假地摸索顾尚儒。
“说的是花府后池子里有两条鱼,一大一小,本来花君侯投食下来,两只鱼都能吃着鱼食,可厥后两条鱼长大了,肥美了,君侯投食却只让小只的吃,如果大只的吃,君侯就会用棍子把大只的扒开,不晓得是甚么启事?”
“解语,我知做人不能过分贪婪,可我就是不能节制住。你真的是我的梦吗?这统统真的只是梦吗?可我总感觉我忽视了太多,”她望着花渡的眸子,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滚落,“我是不是……”
说是舍不得,花询眼底却带着冷意,借着低头咀嚼糕点,讳饰畴昔了。
一袭白衣长裙的花渡坐在瑶琴后,纤纤玉指按着琴弦,低头垂眸当真地勾弦弹奏不着名的曲子,但花询如何也看不逼真她的身影,仿佛是虚幻的镜花,形形散散。铿锵琴音没有杀伐之气,也非靡靡之音,听起来很轻柔文雅,令人放松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