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询停下来细心聆听,她听得如痴如醉,感受就像身处万花丛中,花香超脱,甜入喉舌,鲜绝味嗅。
她垂眸一笑,手里的叶子放在唇边,悄悄吹响。
一大一小,俩个倾城女子站在江边,背靠梨花林,面朝江河高山。小小的人儿猎奇地问个不断,仙气缭绕的女子眼底含笑,端倪如画。
“安河郡主台端光临,代天子宣读圣意,辛苦了。”花君侯呵呵一笑,对花询道,“不知宁王殿下可好?”
花君侯应是,请天使入府,并叮咛杜仲筹办接旨。
皇家的车架稳稳停在花府门前,一队精锐的御林军与四个面白不必的常侍将车架庇护在中间。车架的门帘悄悄垂着,也不知内里是谁。但听得“天使”二字也知是天子的使臣,谁也不敢怠慢,忙跪倒在门口,齐声道:“臣等恭迎天使,陛下万岁万岁千万岁。”
“我家有一株白海棠,统统花草都在我生辰时齐齐盛开,却唯独这株海棠从未盛开过。我本日早夙起来就被拉过来前边,还没去看过海棠。你随我去看看。”她想着万一本年海棠花开了,那很多完美。
清风徐来,梨花香飘散在氛围中,清甜极了。花渡抬眸望向梨花林,长袖一拂,梨花瓣离开了枝叶,凝集成型,片片保持迭起,在苍穹之下织就成一件霓裳长裙。又翻手凝气,天上云彩飞下,和于长裙。
“那我甚么时候能长大呀。”
一曲散去,花渡抬眸,嘴角逸开一笑,六合黯然失容。背后的梨花众木成林,不及她白玉脸庞,清浅浅笑。
不但人长得都雅,声音也好听。花询暗自点头。
“奉天承运天子,诏曰:……”天使严厉地宣读圣旨,一篇持重的辞藻长文在过分年青的声音中缓缓被念出来。
“谢陛下。”太守与花君侯领着人谢恩站起。世民气中却暗自嘀咕,如何会是个小女儿,难不成是冒充的?
“我只痴长了你三岁,没有甚么相差的。我们不必讲究那些虚礼,我叫你花询,你叫我楚衍就是了。”安河郡主和花询并排走一起,她如此道。
终成。长裙款款落在玉手中,那双手转送到赞叹不已的花询面前,花渡浅笑道:“穿上吧。”
管家杜仲顾不得满头大汗,皱着眉检点花名册,检察礼品,叮咛家仆将礼品归置入库。全城的大师蜜斯都受邀伴同夫人们前来,表里俩院忙成一团却井然有序。
“去哪儿?”
“那便好。”花君侯点头,“哦,本日恰是小女花询生辰,郡主与小女年事相仿,还请不要推让,留下与小女痛饮一杯。小女夙来敬慕郡主申明,今终得见,幸甚。”
“下官花城太守……见过天使。”
花询悄悄称奇,感觉此人生得顶都雅,让人不由生出好感来。
安河郡主恭谨答道:“父亲迩来身材传染风寒,只是小恙,自有宫中医匠妥当医治,嫔妾们奉侍,无碍的。”
清脆的声音从唇边逸出,空荡六合间余音环抱,那一听便不像是人间的俗曲,好似九霄凌云天神谱曲。一时候仙鹤起舞,花草随风而动,白鸟环顾,引吭高歌。
手脚敏捷地安排香案,天使上位,世人居下一列跪好。等了半每天使却没有宣旨,花君侯不明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