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同时被狠狠踹了一脚,立时离开了鱼嘴范围。“咔嚓”一声巨响,鱼牙贴着脚底咬合,几乎就把这双脚留在鱼嘴里。
我已经没有力量挣扎,软绵绵摊开四肢,像一张人形鹞子,任由肉须将我拖到鱼嘴。面带很虚幻的浅笑,眼睁睁地看着头顶那排锋利鱼牙,即将刺入额头。
那只奇形虫子,抬起尖尖脑袋,嘴边伸开两根骨质弯牙,铿锵着金属碰撞的摩擦声(固然在水入耳不到,但是我仍然能清楚地感遭到那种立即将我夹断咬碎的声音),仿佛已经把我当作一顿久违的贪吃甘旨。
“嘎!”怪鱼收回刺耳的尖叫,月饼的拳头,已经深深捣进鱼眼。再拔出时,手中攥着一团血肉,又奋力砸向另一只鱼眼。
拍打我肩膀的,是一条足有成年人手腕粗细、黏腻蜿蜒的长长肉须。顺着肉须往前看去,荧光棒光芒边沿,两盏车灯大小的巨型眼球,披发着淡黄色的荧光,正冷静地谛视着我。
“咕嘟……”怪物鼻孔又冒出连续串水泡,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我已经因为惊骇而不受节制的身材,迟缓地吸向它的嘴里。
因为,信赖月饼!
他妈的,早就说不要冒莽撞失跳江,月饼偏不听我的。这倒好,吃了一辈子鱼,没想到被鱼吃了。
“一小我如何能点亮这么多技术槽?”我踏结结实地游向江面,内心冷静嘟囔着,“估计也就爱情技术一向黑灯瞎火吧?”
那一顷刻,我俄然有个很好笑的动机――
胸口憋得像塞了团烈火,几近要炸裂。我没有涓滴游移,踩水上游。不弥补充足的氧气,我就是漂在江里,也是添乱的废柴一根。
传闻,人在临死的时候,会清楚地感遭到灵魂出窍的状况,或许现在就是吧?
好吧!我摊牌。脑海里固然没有闪回平生,倒也很合适过气悬疑作家胡思乱想的认识形状。
哦,对了,还没进鱼肚子,应当就被鱼牙咬成两段,再被鱼嘴里的怪虫嚼成肉渣,哪另有机遇鱼腹逃生?
怪鱼吃痛,猖獗地扭解缆躯,巨型鱼头摆布乱摆,探着脑袋极力抬头,鱼嘴开合,却咬不到月饼。埋没在黑暗中的庞大鱼尾拍腾着江水,荡起阵阵旋涡,搅得江水翻滚不已。
我“哇”地吐出肺里残存的氛围,只感觉面前发黑,肾上腺素激增过后的那种怠倦感,像是一根庞大的针管,插进身材,抽暇了统统的力量。
刹时,我的认识再次恍忽,乃至感受某种很轻很飘忽的“东西”,正在从泥丸宫(也就是百会穴)离开身材……
不过,千万别吃啊!鱼吃了我,你们吃了鱼,那不就即是“你们吃了我”么?
“啵”、“啵”……
“咕咚”,酥麻感传到脸部,肌肉不受节制,下巴不由自主地伸开。从怪物嘴里漂出黏腻腥臭的絮状液体,异化着江水倒灌入嘴。嗓子眼像是塞进一坨变质发霉的果冻,完整糊住了食道气管。
我一时候健忘身处水中,怪叫一声,又“咕咚”咽了口怪鱼的涎水,哪还顾得恶心?举起军刀对着缠住腰腿的怪鱼肉须一通胡刺乱攮。
“上去,换气,快!”月饼凌厉的眼神穿过浑浊江水,不容置疑地通报着信息。
那一刻,我真正感遭到了,人类面对远远超出设想才气的巨型生物,所感遭到的寒微、纤细、惊骇。
它微微伸开嘴,两排细精密密的尖长骨牙,闪动着荧光棒的绿光,更显得诡谲非常。更让我感到恶心颤栗的是,它本来舌头的位置,竟然趴着一只通体淡黄色,披着一层柔嫩甲壳,身材两侧探出带着倒钩的须足,紧紧抠进怪物口腔,头部像乌龟,眸子乌黑,一人大小的奇形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