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天国里别的不缺,”乌嘴说:“罪魂有的是。它们像蛆虫一样在这里寒微活着,独一的代价就是供应我们乐子。”
我叹口气,跟在乌嘴的身后走,我想要看看,解铃到底在甚么处所享福。
坑底满盈而上一股激烈的血腥气,我和李若捂住鼻子,其他的鬼都在冷静看着。火光燃烧,照着他们戴着的鬼面具上,泛着青色的光,此时现在像是在插手一场可骇诡异的宗教典礼。
他叹口气:“以是我说你们很傻,非要回阳世人间,归去有甚么好?不过就是个业力场。活过以后再沦落至天国消业,年年事岁,日日年年,周而复始。不如看破看破,就留在天国里,这里是业的终究。”
乌嘴蹲在我的中间,笑声从面具前面出来:“如何样感受?”
乌嘴打了个响指:“来,来,给点光。”
乌嘴掸掸衣角:“天国各种酷刑不过是相。天国的关头就在于两个字,消业。消业无他法,只能肉身被痛苦的折磨。天国不在乎你是不是深思,你若深思,不惹业力,天然无可折磨,可如果不深思,造了业就要了偿。比较吊诡的是,人间诸人只见红粉不见骷髅,只见金银不见油锅,业力无形,惹了以后只能到天国里渐渐熬,直到洗洁净那天为止。”
看到这张脸,我蓦地堵塞,浑身颤抖,牙齿格格作响。
我看他。
四周灯笼亮了起来,层层的亮光中,我终究看清坑里是甚么了。
他看着我:“因为在这里就算惹了业力,也有体例洗洁净,不会付诸本身的身上。这才是真正的清闲客,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痴儿啊,开悟吧。”
阴风高文,灯台烈焰的火苗噗噗摆布摆动,令人极度震惊的事情产生了,坑下无数的肢体竟然垂垂融会,支离破裂的身材开端拼接,很快又变成了一个小我。我看得细心,肢体都是随机重组,之前是这小我的,现在变成那小我的。
我摆摆手,头重脚轻。
“那你能不能奉告我,解铃在哪?”我说。
构成的新人都是奇模怪样,器官胡乱嫁接,变成一个个怪胎。他们独一稳定的,就是十根手指上长长的利爪。
一行步队来到院子前面,我看到地上挖了一个庞大的深坑,内里黑森森的,仿佛有很多的人头在攒动,但是太黑看不逼真。
他拍鼓掌,坑下的人俄然躁动起来,一个个神采绯红,像是喝了假酒。
他话音刚落,便呈现一幕让人极度震惊的气象。
我指指上面:“他们是哪来的?”
我早已风俗解铃是秃顶,现在俄然变生长发,还真不太适应。
“我带你去。”他说。
我牙齿咬得格格响,看着他。
乌嘴说:“你不消这么看我,天国里也不尽是痛苦,另有你设想不到的欢愉和兴趣。那是人间统统感官刺激所没法对比的。来,来,你们且随我来。”
他站起来,背动手在高台上来回走了两圈,说道:“莫不如你留下来吧,便能够和他们在一起了。你来这里不过就是要找到他们,并没有限定非要把他们带回阳间,你完整能够留在无间天国陪他们。”
我看看他,又看看李若。李若脸上挂着泪痕,垂着头不说话。
乌嘴道:“无间天国自有无间天国的兴趣,你看看就晓得了。”
好不轻易统统都结束了,坑下再无活人,我才重重抹了下脸,压抑得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