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将那毒药给我。”
闻言,你展颜一笑,道:“若真如此,那我们生同衾、死同穴的誓词实在也没有违背。”
是啊,不管是之前的还是明天的,只要我们活好每一天,那我们的誓词都没有违背。
“好。我承诺你。”
然后,你将为我割肠痈的点滴都讲予我听,那般凶恶的事在你的口中讲得云淡风轻之极。最后,你对劲的说道:“孙神医还说,他要将这一体例记录到他编写的医书中,留供先人参考。”
针灸也没用了?
“毒药。”
不待我语毕,你不再在我把柄划着圈圈,而是伸手捂住我的唇,眼中光彩不断变幻,最后道:“不,如果你死了,我必不独活。你当初不是说过我们二人要生同衾、死同穴的吗?”
现在我很悔怨我说过那样的话。便算我本日死去,但我却但愿你能够永久的活着。因而说道:“就算一先一后死,也能够死同穴啊。只要墓穴不封,到你百年之时,你再来陪我便是。”
将心比心,固然现在你承诺得好好的,但我晓得你的心定是相称的难受。
不待我说完,你突地吻住我,半晌才道:“若违此誓,千年以后,我不等你。”
这些话是我说的,早知本日,唉……可现在,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啊。
“都恨。”语毕,你扑在我怀中,半晌,抹了泪,然后悄悄的玩着我的头发。
看着你固执的眼神,忍着腹中疼痛,我勉强伸脱手,轻弹了弹你的额头,“傻瓜,说是说,还真当那回事了。”
直至腹中的痛和你呼吸不畅我才舍不得的放弃。“好观音婢。”
“观音婢。”我吃紧的想起家看看到底是如何回事,何如疼痛迫得我再度倒下。
悄悄的捧着你的脸,我又道了‘是’。
如何又是千年以后?但看你溢满泪花的眸,我说道:“好,若违此誓,不说何如桥上之话,便是千年以后,我的观音婢也不等我。”
你吓了一跳,仓猝问道:“二郎,如何样了?”
“观音婢。”
念及此,我答复道:“观音婢,你要谅解我,要讲错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想活着,好好的活着。我会将我们的孩子养大然后再去寻你。我信赖你必然会在何如桥等着我。那一刻,当你牵着我的手的时候,你会感觉我的所作所为令你平生未有涓滴遗憾。那一刻,你会感觉此生你长孙明珠嫁给我李世民不枉此生。那一刻,我会让你感觉,本来我替你又活了好多好多年,又看了大家间很多个日出日落。”
再次醒来,我看到倒在我身边和衣而卧的你。
“是。”
“甚么?”
“因为我们的孩子啊。他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牵挂。看不到他们长大将是我最大的遗憾。以是,便算哪天我俄然驾崩了,你却得活着,好好的替我活着,养大他们,照顾好他们,然后再来找我,好不好?”
“好。”说话间,你极力节制着哀痛,哽咽说道:“让我们两个记着明天所说的话,让这番话成为我们新的誓词。如有违背,谁也不谅解谁。发誓。”
“便算牵手,却仍旧会有遗憾,是不?”
你定定的看着我,眼神迷蒙,若雾般,半晌才说道:“二郎。请你将心比心、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说……有一天,我走在了你的前面,你还会一如本来讲的存亡相随般的随我而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