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觉得,秦公即位已久,朝中事件早已捋顺,群臣业已归心,孟西白三氏等老世族固然在朝堂上根深蒂固,各种权势盘根错节,但是秦公若要一力推行变法,他们也决然没法反对。”
“罢了,你起来吧。”甘龙抿一口酒,朝甘成摆摆手,说道,“你经历不敷,还需打磨,这些事情本身下去还要多思多想,方能贯穿得透辟。”
“既然如此…”老甘龙眼中掠过一道精芒,出言打断他的话,冷声道,“你感觉君上能够得胜,如何又要我在朝堂上默不出声、明哲保身?”
“对了,这册是一名署名王轼的士子所写,你看看所言是否可行。”嬴渠梁举起一册竹简交给身边的内侍,内侍谨慎翼翼的双手捧到景监面前。
甘成此次没有答话,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现在你还以为这些老世族们有机遇狗急跳墙么?”连续说了这么多,老甘龙仿佛也有些累了,喘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甘成沉默不语,献公薨时他不过一年幼儿童,如何会晓得这些事情。现在既然甘龙提起,他也只要温馨聆听。
“成儿莫要忘了刚才为父与你说的三个故事。”甘龙收敛起嘴角的笑容,严厉的说道,“我历经三朝,虽未能强秦治秦,但是却能说对大秦问心无愧。小主夫人当朝,我便对其经心极力;及至出子事不成为,献公当政,我亦尽力帮手;现在君上变法,即便不消我,我天然也不会做出悖逆之事,孟西白诸人情愿折腾,便随他们折腾,我甘龙毫不参与此中,这便是恪守臣子的本分。”
“取信君上并不难,不结党、不营私足以。”甘龙笑道,“只要我不禁止君上的变法大计,我一样还是大秦文臣之首,谁又能何如得了我?”
“献公他才是真正的雄才英主。”老甘龙从儿子的神采便看得出贰心中的动机,嘴角浮起一抹难以名状的笑容,开口道,“纵览我大秦自平王东迁立国四百余年,历经二十四帝,若要寻一个能与献公相较者,除了穆公,实无二人。并且在为父心目中,献公是众秦公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甘成被父亲这通怒喝吓得一颤,有些惶恐的看了眼甘龙那张微带肝火的脸,双手有些局促的不知该放在那边,脸上浮起了一抹愧色。
接过内侍捧来的竹册,几次看了几遍,然后将卷册合拢来,并不开口。(未完待续。)
“孩儿是如此以为的。”甘成点头道。
“不过为了前日朝会上的变法之争。”正如甘龙刚才所言,他固然一向不让甘成入朝为官,但是朝堂上的事情却从未坦白过本身的儿子。以是甘整天然明白孟坼的来意。
老甘龙缓缓的把眼悄悄阖上,俄然长长的叹了口气,好久没有开口,仿佛是在怀想着甚么。
“臣景监见过君上。”朝嬴渠梁行了一礼,景监便负手侍立在一旁。
“父亲之言如同醍醐灌顶,让我茅塞顿开。”甘用心悦诚服的朝父亲盈盈一拜,“还望父亲恕孩儿无知。”
“孩儿服膺。”甘成开口答道,俄而仿佛想到了甚么,轻声问道,“那父亲是筹办支撑秦公变法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