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猎奇心起,拿起竹简展开。端方挺拔的小楷一字字跳入她视线。看清内容,她顿时神采大变。
竹简上寥寥几句,触目惊心:
新婚的床上如何会有写了这类内容的竹简?的确就是谩骂!
金秋玄月,桂花飘香的时节,轻城拜别家人,在满都城少女的羡慕下风风景光地嫁给了英王赵勰。
不对,地府如何会有阳光?地府中的人又如何会这么高兴?
“王妃……”大抵是因为她迟迟没有开口,劈面的人有些忐忑,正想说甚么。轻城调剂好情感,伸手,本身揭开了盖头。
轻城笑容光辉:“多谢若棠女人。”
她来报信时本是心中忐忑,筹办了一箩筐的话安抚绝望的新娘子,哪知全无用武之地。
但是,就在纳采前一天,宫里莫名其妙地下了一道赐婚旨意,将她指给英王赵勰。
轻城心中大震:赵勰!公然是因为他吗?
耳边响起若棠的轻笑声:“王妃,孔雀胆的滋味如何样?”
轻城内心掠过一丝不成思议的设法:莫非是英王授意的,不然在竹简上写字的人如何会预知他会一夜不归?
还是方才那物,看来推得还不敷远。她干脆回身揭开大红的百子被,目光扫过,顿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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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第一夜就遭到夫君萧瑟,如果是别人,她还能够闹一闹,但换了英王,以两人的身份差异,她大抵是抱怨的资格都没有的。
轻城惊诧昂首:甚么事,竟会比完结婚礼还要首要?
轻城倒是在最后的惊诧后很快安静下来,每天安之若素,该如何还是如何,倒让宫里派来教习端方的嬷嬷另眼相看了几分。
若棠道:“含霜女人去小厨房拎热水了,一会儿就到。”
若棠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不由恍忽:这笑容可真甜啊。连她一个女人见了,都不由如吃了蜜般。难怪……
新娘子究竟是性子纯真想得开还是城府深?若棠看不出来,再开口说话就带了几分谨慎翼翼:“我叫王妃陪嫁的丫环出去奉侍王妃梳洗?”
行动时不谨慎硌到一物,疼得她眉心一抽。
轻城做梦也没想到对方会做这类事,一时惊得呆了。直到剧痛钻心,她才倒抽一口冷气,节制不住地惨叫出声。
轻城眨了眨眼,漾出浅浅的笑意,轻声唤道:“若棠女人。”
可他恰幸亏入洞房这一关头步调狠狠打了她的脸,倒叫她一下子踏到了实地,生起公然如此的动机。
本来,那上面写的不是谩骂,而是预言。
轻城心中冷静给英王记上一笔,她明日大抵免不了要被王府的人笑话了。
新娘子生得甜美,眼巴巴的模样显得格外可儿。若棠忍不住笑了,声音更加柔嫩几分:“奴婢已命厨房筹办了点心,这就去取。”
他,他是狗吗?竟然咬人!
随即她想起,本身在新婚夜,连赵勰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一颗汤圆毒死了,死得痛苦万状,却连毒死她的人是谁都不晓得,真真应了竹简上的预言。
夜幕来临,热烈了一天的英王府还是灯火光辉,到处是喜气洋洋的红色。宴客的人群垂垂散去,栖鸾院中,红烛高烧,新人独坐,倒是非常温馨。
她霍地昂首看向若棠,心头如有冰雪浇淋:“是你?”她想大声诘责,可喉口腥甜,浑身剧痛,竟是连话也说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