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说得周晓一顿,身材有力地滑到地上,她背靠着门,抱着头,收回压抑的低泣,一声一声,那是从灵魂深处收回的无助和哀鸣。
周二娘觉得她又是在内里被人嘲笑了,眼睛里顿时充满了惭愧,悄悄点点头,承诺了她。
穷其平生都娶不上老婆,只能孤傲终老,对男人来讲是一种痛苦,但被人像货色一样卖掉,今后背井离乡,亲人永隔,毫无庄严的活着,这对女人而言,无异因而跌落进了天国。
“妈,没事的,严教员很好。”周晓上前两步,敲响了房门。
周晓咬住下唇,想了一会儿:“那我去找严教员。”
周晓不为所动,她倔强地仰起小脸,眼巴巴地看着严教员,苦苦要求:“教员,你就帮帮我妈吧,她……太不幸了,你看她身上都是伤疤。”
她花了好一会儿工夫才逐步消化这个究竟,喃喃自语:“二狗,大山,燕子他们几个的妈妈也没有娘家和亲戚,他们的爸爸也比妈妈大好多。大山的爸爸还是个驼背……”
还真是个敏感聪明的孩子,严教员没有瞒她,坦白地承认了:“没错。”
周晓将周二娘的袖子撩了起来,暴露一条充满陈腐旧伤的手臂。
周二娘赶紧点头,客岁已经让严教员帮手贴过一回学杂费了,现在都还没还上,哪能再费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