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他用砸烂的柳条枝刷牙都快刷出血来了,再刷牙都要没了。
一会传来何大进轻视的回话:“屋顶就是得下雨天修,才晓得哪儿漏水。你不帮手还瞎嚷嚷,你这叫甚么来着……四甚么五甚么来着……”
何大进瞪直了眼,气得跳了起来:“宋金!你个蠢蛋!”
农夫干活都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常卷起裤腿在泥地里干活, 久而久之就有了泥腿子这个喊法。但多带着蔑称的意义,宋金这等因而骂人了。
宋金拿着刚用竹子削好的勺子舀了一勺,尝了一口说:“真鲜。”
宋金说:“三个和尚没水喝。”
削竹篾是个技术活,何大进在屋里的烧毁物里找到一把柴刀,磨亮了后仍然锋利,伐竹很快,削竹篾也很快。
他手起刀落,“嘶啦嘶啦”地划过竹子,劈出一段段竹子,再削成一片片竹篾。
宋金见他浑身湿透,动了动嘴没再跟他吵了。
农历六月恰是李子、桃子歉收的季候,这雨一下,李子桃子都要“开口笑”了――裂出一道道口儿来。
但是他能去哪?
“我去帮手。”唐三胖问,“金哥你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