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鱼左边的腮帮子就鼓出一块圆嘟嘟的小山丘。
它全部鱼身都生硬住了。直挺挺地就要往前面仰去。
她见有戏，又从口袋里取出之前放的生果硬糖，剥了一颗，见它直溜溜地盯着她，就谨慎翼翼地放了一颗在它的嘴巴里。这个年幼的小家伙被糖给甜到了，瞳孔色彩刹时加深，透明鱼鳃也噗噗噗地扇个不断。
“咕叽咕叽咕叽。”一个柔滑的声音从那团海藻里传了出来，“……咕叽。”
柳嘉筹算今晚睡在客房里，因而又扣问了他一句：“你要开灯睡觉吗？”
柳嘉看了一眼那些粗陋的东西，叹了一口气，把这些东西都清算起来，筹办明天一起打包扔到渣滓箱里措置掉。
少年郎，讲真，你这模样很轻易被艹的:)
此时海藻已经没有之前的活泼了，但还是如同一个具有生命力的物体摇摆着。
她呆呆地看着人鱼戳死那团海藻后，文雅斯文地把这团海藻扯开，像是吃鱿鱼丝一样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
手感不错。
是毛毛曾经最喜好的植物。
见它出声，艾克立即转头不再和她发脾气，他支楞着脑袋，脸上的鳃欢畅地扇动着，收回一个锋利清越的声音，近似雏鸟吃食时的欢畅雀跃——
他被她这么一打搅，极其不高兴地把尾巴尖摔在水面上，差点又哭唧唧了，“你一吵我都健忘了如何说话了！！！”
或许是无认识地摆动，他尾巴末端的淡蓝色薄膜悄悄闲逛在水里，在浴室的温和灯光下，像是一块甜美的果冻。
人鱼舔舔嘴唇，把甜味压回肚子里，然后暴露一口锋利锋利的牙，“对。”
柳嘉堕入二次懵逼。
“对了，你这个技术是传音入耳嘛？”她戳戳它的头顶，它的头发是淡蓝色的，带着点透明，摸起来像是海藻，但清楚要柔韧很多。
柳嘉被它标致得不成思议的行动给萌得一脸懵逼，她一面暗骂操，一面尽力沉下心来和它对话。
她咬咬牙，取脱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
人鱼保持着脸上“呔！小妖精看招！”的神采，持续尖叫起来。
她从一旁的行李箱里取出了一袋小鱼干。又从衣柜里拿了一根牛皮腰带。
“多大了？”
柳嘉瞅了一眼粉色的海藻君，踌躇了一下，用洗手池旁的备用牙刷把它夹了起来，谨慎翼翼地丢进艾克的浴缸里。
活生生一个没有点的“？”。
……一格也没有。
等等少年郎，这不是你姐夫吗？
艾克摇摇脑袋，悄悄眨眼，长长的睫毛在水下旖旎缠绵着，他的鱼鳃矫捷地扇动着，像是在水中互换氛围。标致鱼尾巴像是猫咪睡觉时伸直般微微曲折绕在他的上半身。
扭转，腾跃，我闭着眼………
？
柳嘉还是没能打通报警电话。
……最后竟然变成了嚎啕大哭。
让人有一口吞掉的*。
人鱼歪着头，脸颊上的透明鱼鳃扇动几下，那双黑黢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嘴巴还在嚼着，却摆出一副特别当真的模样。
柳嘉一脸懵逼地向后仰摔在地，她愣愣地看着地板上那尾独特的鱼，眼睛立时放大，一刹时尖叫起来！
它的声音仿佛在她耳边响起，但柳嘉并没有看到它的唇齿开合。见它扣问，她沉吟半晌，又剥了一颗生果糖。
………
她见它只能在地上啪啪啪地甩尾巴，却一时也靠近不了她，立即一个挺身爬了起来，然后缓慢把浴室的玻璃门给关上，还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