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述从书房返来的时候顺道看了看她摔下去的处所, 是个长慢坡,枯草下掩着小碎石, 刚下雪又非常湿滑, 跌下去只是擦破点皮已算是万幸。
依韩七本来假想还是和汴州一样,为阿瑶伶仃置一处府宅,刘守备却分歧意。
刘守备淡然:“某不敢,七将军对阿瑶一片情意让人好不羡慕。”
萧述谛视着老婆,在想他们之间老是完善点甚么。既不像姬瑶和韩七那样明打明的情义绵绵,也不像宋十一郎佳耦由敬至爱举手投足都带出默契。倒仿佛他一向主动献殷情,而她却平平。
钟家压在上面时,万事只要他和祖父顶在前面,等把钟家摞翻后,萧氏族中真是人才倍出,叔伯兄弟个个想来分碗羹。甚么光禄大夫、御史大人,朝中要职十人里头有五个姓萧,个个理直气壮,还叫他如何做闲事。
萧述握着她的手有丝不舍,不过还是松开了,目光一向跟随梁恒丽出了屋子。
忙来忙去一转眼便是去宋府做客的日子,两家皆走得熟了,又年纪相称能够说得上话,来往之间非常便宜。
韩七说走便走,只睡了两晚囫囵觉,第三每天不亮领兵向东开赴。西边拿下乐平已是在萧氏手里虎口拨牙,他估计年后萧家会有行动,乐平这个烫手山芋可守可不守。但洛阳以东尚能有让他下嘴咬下的地,抢下一块是一块。
再有……她抬着看向丈夫,问道:“夫君年后几时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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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里微一走神,魏娘子便发觉,笑说:“阿锦也是谨慎,夫君都认她做表妹,她仍不依,从我进门经心奉侍,倒让我那几个婢女全都退了后。这么好的一小我,有朝一日要回到阿瑶身边,光想一下我内心万分不舍得。”
他的来由更有压服力:姬瑶孤身一人出来,没有母家和嫡亲,流落到外头平白无端叫人嚼舌头。在汴州也就算了,那地儿小不打眼。可在洛阳,旧都中达官权贵留下来的很多,让他们看到韩七和姬瑶结婚前随便来往,还不知传出些如何刺耳的话。
想到别人怀上宋十一郎的孩子,梁恒丽把不该有的动机用力压下去,接下来大半日都是心不在焉。
宋十一郎和萧述在前厅议事,梁恒丽和魏家娘子赏梅煮酒,服侍她们的是替姬瑶留在洛阳的阿锦。
“好。”梁恒丽的反应有些慢,不过萧述并没有发觉到,他握着新婚老婆的手左看右看,直到把她看羞低下头。
故交在身边,梁恒丽不免有点感慨世事无常。
三娘子灵巧地点头,服过药睡下,梁恒丽又点了几个小婢女过来奉侍她。
三娘子泫然欲泣,长而卷翘的睫毛上挂着两滴泪珠分外动听,含着泪花说感谢。
萧述蹙眉道:“因为聘礼。”他不等梁恒丽答复,笑说:“不提这些了,明天设席宋兄在宫里被圣上绊住脚不得空,他刚送来赔罪贴,请我们三今后过府做客。明日你得空了,去库里挑几件玉器备着那天用。”
“丽娘,你如何了?”回家的车上萧述握着她的手问,一早晨尽瞥见梁恒丽看向宋十一郎佳耦,他在想她是不是在宋家受了闲气。
三娘子只好又躺下,神情怯怯的欲言又止,“萧夫人,我又给你添乱,本来就不该来,可来不来不是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