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短命,母亲难产而死顺道带去了她腹中的幼弟,父亲为保护废太子身中毒箭不治身亡,外祖一家也被废太子连累举族被诛,凡人平生都不会遇齐的事,全在姬瑶身边一一产生。
“女郎,快别哭了,天家如此不长眼,错把忠臣当奸贼,总有一天会报应到身。你再熬一熬,总归有出头之日。”南婶子只识得几个大字,可坚信因果报应一说。
南婶子拍着胸脯包管,“放心罢,南瓜猴精猴精的,只要他哄人的份,可没有别人哄他这一说。我来也是借着给府里送美味,别人不会生疑。”
姬瑶垂下视线,点头道:“多谢婶娘操心,依侄女说府里事多,你不便再跟着出城,只我带着三妹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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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世人的目光,姬家大娘子的确很美,眉如弯黛,杏眼汪泓,肤如凝脂,鼻子小巧,唇不点而红,最为可贵的是她的这份美不带任何侵犯性,让人看了非常舒心,出去和同龄的华族少女寒暄也很有好分缘。
目送婶娘拜别,姬瑶的神情放松下来,面上笑意凝住,转头看屋里的丫头婆子们欲言又止的模样,也只当没瞥见,她晓得大师想说甚么。
大伯生后果为护驾有功立下汗马功绩,可不巧的是东宫太子去岁逼宫得胜死在乱军中。世人都说,如果废太子还在,必定会选对他有拯救之恩的姬太傅之女为太子妃。
絮干脆叨说了约莫一顿饭工夫,南婶子也该出府赶回庄子上,她临去时非常不舍,三步一转头,神采中带着不放心,几次叮咛:“女郎,放宽解,你要多保重。”
“提及三娘子,我又想起一回事。”小梁氏一鼓作气说出第二件事,“现在洛阳米贵,之前一个月的开支嚼用只够十天的,我已做主辞了你二妹的教习先生,可秋娘又恰好为三娘子才请来教习,人还没进府,碰到事头上,被我一口回拒。倒不怕奴婢们说甚么,怕的是三娘子内心有设法,盼着侄女转头开解几句才好。等度过面前这段艰巨日子,我亲身出马替三娘请来顶好的先生。”
说大师一起去也就是面子话,姬瑶不推让,到时候小梁氏也要找遁辞不去,可侄女先提出来,话又说的好听,她内心微微舒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