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屋里静得落根针都能闻声。
陈婆婆急赶着出主张:“我那儿与儿媳本来在洛阳就办采买的差事,做得极别扭,不如大娘子放心把活交给他们,保管不会出错。”
姬瑶塞给阿奴一双筷子,“你也坐下来吃,我一个吃不完。”
两个仆妇顾东不顾西,忙了这头丢了那头。更甚者有一天晚餐前二娘子等不到厨房送来汤水,亲身去问罪,翻开炖锅一看,火上煨着的不是给她阿娘的鸽子汤,而是翠莲想喝的清心粥,她怒而掀翻炖锅,打落本来已经筹办好八成的晚餐。
太夫人想给姬瑶扣不孝的帽子,先问问她自个的儿子孝不孝敬。
“祖母不舒畅,服过药了吗?”姬瑶一脚迈进门槛,接连发问:“叔父呢,如何没见他?刚才管事说了,他也不在婶娘屋里,真是怪事。”
姬瑶暗中嘲笑,只想从太夫人嘴中掏个准信同,转头也好堵嘴,问:“祖母,您感觉呢?我年纪小不会用人,碰到事还要您把关。”
太夫人听了嘴角上扬,终究暴露一丝笑意:“那就陈家两口儿接办,他们办事我放心,你也能省很多心。”
她们鸡叫摸黑起床,忙完早餐,脚不敢歇一下又要忙午餐。
“她想干甚么?”姬瑶顿足,眼中显严肃:“让两个挨打的厨娘归去好好养伤,没有十天不准她们出屋子。”
阿奴扭捏着不肯,姬瑶硬按她坐在桌边,拔给她小半碗米饭,太晚怕积食随便吃了几口,盯着阿奴把残剩的饭菜吃完,才让她清算桌子筹办安息。
“姬家甚么时候鼓起把个有孕的侍妾供在桌上,翠莲再金贵能比得上祖母?叔父大可留在这里,不放心的话随便派那小我过陪着就行。”姬瑶说话毫不客气,她还真不怕获咎翠莲。
陈婆婆斗败闭嘴,三娘子悄悄瞄了瞄姬瑶的眼色也站起来,太夫人依是哎哟哎哟连声叫喊,躺在枕被骗没闻声。
如同姬瑶所料,不出三天府里两个临时顶替厨娘做活的仆妇叫苦连天,嚷着干不下去。
太夫人轻抬眼皮不开腔,陈婆婆又开端帮腔:“岂止是厨娘手脚倒霉索,瞧瞧大娘子用的人,买来的粳米不像粳米,这么大的竹笋老得咬不动,羊肉膻味那么大,花一样的钱办不一样的事。不是老奴多嘴,就该换了他们再上一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