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一杯是给北宫煜的,那下一杯,就该是敬她的。
夏筱筱气歇后楞了一瞬,夏萦夕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见上面的面貌,可她晓得,北宫煜也晓得,在那之下是一张多么倾国倾城之颜。若不是老狐狸的插手,现在坐在太子妃这个位置的人就该是夏萦夕了。或许,那样的话现在的她早不知跑哪儿清闲去了。
世人迷惑,这是唱的哪一出?
一敬高堂父母,二敬将来夫君,三敬同檐正房。
宫中穿着皆是有讲究的,大喜之日礼该当以红衣冲喜,但那个不知九尾凤凰是后宫之主才配得上的?就如天子是龙,太子为蟒,七尾凤袍自是只要太子储妃才气穿的,可本日端坐在正位上的太子妃身上那件服饰上虽说也是纹了一只凤,但也不过是纹了一尾火凤,与这新妃身上的七尾比起来,实在是寒伧了很多。
绿莺将夏萦夕扶到北宫煜的面前,北宫煜微微一伸手,绿莺便将夏萦夕的手递给了他本身退了下去。
一走出昭阳殿,夏筱筱见四周没人,本来慵懒的眼里闪过一丝滑头的光,她支起手狠狠的伸了个懒腰,她没让清月跟着,接待客人的事她都交给无席了。
“筱儿……”
夏萦夕头上的盖头还没被翻开,那是要洞房的时候由她的夫君用金喜秤为她挑开的。
宫中有端方,除了迎娶正室,纳妃是没有拜堂结婚着个环节的,不然一些亲王一天就要纳好几十个妃子,若都一一拜堂了,那最关头的洞房就都不消做,时候都耗在拜堂上了。以是宫内纳纳宠室,低调点的就悄悄封个头衔以示其为皇家人,至于高调点的也就是新人入门须敬茶。
一向看到他们的身影消逝在殿内,接下来,就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了,不,北宫煜不算是新婚,他已经成过一次亲了,当时她是新娘,只是当初新郎不在现场罢了。
她一边走一边将头上和身上的金簪银饰十足摘了下来,谨慎翼翼的放入口袋,这些宝贝她可都得好好的保藏着,宫里的东西如果拿出去,绝对值钱,归正这些都是她的,改明儿出去了,她再将这些都换成白花花的银子票子,够她吃喝好几辈子了。
公然,夏萦夕又端了一杯走到夏筱筱面前,夏筱筱抬眼看着她,接过了青花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虽说她们两是姐妹,但常日并没有多少来往,她喜幸亏内里瞎跑,夏萦夕则是大门不迈的大师闺秀,可即便如许,有些礼数是不成免的,喝了这杯茶,也就代表她们姐妹要共侍一夫了,宫中的女人皆要如此,哪怕心中再有不甘。
第4章 新人笑(5)
比起别的女子,太子对这个夏家二蜜斯的好确切过了。
清月见夏萦夕呈现的刹时实在被吓了一跳,特别是见到其身上的礼袍时更是盗汗直冒,从速捏了一把夏筱筱腰上的嫩肉,疼得她龇牙咧嘴,困意一下全没了,差点就破口痛骂,却在见到门口的身影时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呛得一阵咳嗽。
夏筱筱不语,脸上挂着笑,又重新倚在了椅子上,一手支着侧额。
夏萦夕先是一愣,旋即盖头内传出声音:“嗯,mm明白。”
指尖触到暖和的掌心微微一颤,旋即夏萦夕便感到北宫煜的手微微用了力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中,仿佛如何都不会放开一样。那是一双何其暖和的手,暖到民气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