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分开破庙以后,就朝着都城方向一起奔驰。
柳西赶紧领命。
“啪”的一声,柳西大半张脸都肿了起来。
柳西一想到结果,砰砰砰的叩首道:“都是部属的错,是部属粗心几乎害了主子,请主子惩罚!”
萧闵远紧抿着嘴唇,想起冯乔临走时说的那些话,满脸阴沉道:
他刚才差一点就掐断了冯乔的脖子,但是终究他却甚么都没做,不但没杀她,还不得不命人护送她回都城,只因为她父亲是冯蕲州,阿谁官位不高却掌实权,让他们几兄弟数度亲身拉拢,都从不见效果的都转运使冯蕲州。
萧闵远向来都是心狠之人,他必然会想着拿下邱氏族人。
不但不能杀,萧闵远还要强装笑容,好好的将她供着,安安稳稳的把她送回都城,送到冯蕲州身边。
“告诉李肃,改道奉县。派人想体例混进临安,奉告邱鹏程,只要贰心向着朝廷,我定会护他家人,保别性命无忧!”
碰不得,伤不得。
柳西站在萧闵远身边,看着那马车在雨夜当中越走越远,忍不住低声道:“主子,她晓得这么多事情,为甚么不杀了她,还让人送她回京?”
当时萧闵远直接带人去了临安,而邱鹏程在他们入城之前就命人强征民粮添满了官仓,并且帮忙萧闵远平叛。
若邱鹏程归顺,便以此施恩得一份恩典;
临安之行前程未卜,萧闵远受命平乱,并调查沧河决堤之事,届时若真的查到了甚么,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她倒是要看看,逼反了邱鹏程,临安一失,萧闵远还拿甚么去挣那天大的功绩!
她如果不好好酬谢一番,又怎能对得起他处心积虑换来的“拯救之恩”,又如何对得起她数十年如一日的痛苦挣扎?
他何尝不想杀了冯乔?
之前离京之前,他曾亲身清算过萧闵远的衣物,他明显记得已经将统统会透露身份的东西全数替代了平常之物,但是现在为甚么会有这些东西呈现在萧闵远身上?
柳西满脸惶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而本来站立在旁的那些侍卫也是满脸惊惧的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这么多年来,就算在皇室冬眠,就算要假装逞强,他也向来没被人如此逼迫过。
若论无耻之人,萧闵远决计是此中俊彦,这人间怕是无人能出其摆布。
这一世萧闵远如果直接前去临安,事情或许会和上一世一样生长,最后让他捞一个天大的功绩。只可惜,以萧闵远的脾气,在听了她之前的那些话后,他必然会舍了临安,前去奉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