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媳妇晓得错了,媳妇不该一时贪念做了错事,更不该贪府中的东西,但是媳妇也是身不由己。”
她安温馨静的跪得那边,背脊挺直,身上穿戴的杏红色长裙显得她孱羸纤瘦。
那如何行!
刘氏不甘心的就想说话,谁知却被跪在她身边的冯妍扯了下袖子。
冯长淮一向站在两人身后,将冯妍的小行动看了个一清二楚。
冯长淮讨厌的看了刘氏母女一眼,上前两步对着冯老夫人低声道:“祖母勿恼,娘她也不过是嘴上说说,她又怎会真狠得下心,去伤害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冯长淮满脸惭愧道:“祖母,娘亲已经知错了,外公晓得了府里的事情后,也狠狠痛骂了娘舅一顿,让娘舅将我们府里的东西全数还了返来,还请祖母大量,就饶了娘亲这一回。”
她身形一颤,紧握着掌心,神采刹时失了赤色。
“怀了身子又能如何,就算老大将那娘儿两接进府里,她也要叫你一声夫人,她的孩子也要叫你一声母亲,你当了这么多年主母,莫非连这点事理都不明白?”
刘氏听着冯长淮的话,也刹时反应过来,紧跟着道:“是啊母亲,我爹已经经验过我了,他不但让哥哥将东西全数送返来,还别的送了三万两银子当赔罪礼,求母亲饶了我这一次,媳妇今后再也不敢了。”
他一向都晓得,冯老夫人对冯乔不喜,可他却觉得,她会顾念着冯乔是他的孩子,顾念着那一丝血脉之情…
“可……”
“若不是长淮替你讨情,若不是老迈对你还念着几分伉俪情分,我早叫老迈休了你,直接把你扭送到官府,何至于还让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她赶紧就想开口解释,冯长淮却怕她越说越坏,赶紧抢先说道:“祖母,我娘绝无此意,她向来心直口快,但绝对没有坏心眼。”
她张嘴就想说不,冯妍倒是快她一步,拉着她的衣袖顺手掐了她一把,阻了她的话后,低声道:“孙女晓得了。”
他恨刘氏笨拙,更讨厌冯妍的放肆,可他却也晓得,只要保住刘氏,才气保住他在冯家长房嫡出的位置。
李嬷嬷从五道巷分开以后,就仓促忙忙的回了冯府。
或许是大病了一场的原因,冯妍脸上不如之前素净,嘴唇微白,脸颊上带着丝病容,少了昔日张扬放肆的气势,倒是多出了几分楚楚不幸来。
“男人有个三妻四妾是很普通的事情,老迈这些年不过是纳了个姨娘,旁的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现在就算养了个外室,又有甚么好大惊小怪的。”
刘氏哭的苦楚,她手中的绢子早已经湿透,眼睛也是通红。
可如果济云寺中的事情当真是她做的……
冯妍听到郑国公府四个字的时候,一些模恍惚糊的画面俄然跳了出来。
“先不要轰动老夫人,持续暗中去查,把常青院里里外外都给我查一遍,查清楚燕红为何会呈现在常青院里。”
刘氏的话一落,冯长淮就被本身这没脑筋的娘气得牙疼,恨不得骂刘氏一声棒棰。
冯老夫人听着刘氏的话直接给气笑了。
“母亲,我晓得你厌我,可你瞧瞧妍儿,她撞破了头,大病了一场几乎没命,可大爷他却连来看她一眼都没有…”
刘氏闻言恨恨的扯着帕子。
可刘氏这话说的,这不摆了然说冯老夫人贪他们刘氏的财帛,这才放她一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