缰绳勒红了手掌心,贺云昭涓滴不觉着疼痛。宿世婆母舍命救她,莫非这一世她仍旧要眼睁睁地看着何云昭死去吗!
孟婉牵着两个孩子的手,道:“表哥你去吧,等这边有动静了我便令人去伯府传话。”
贺云昭实在不睬解程怀仁的行动,便拂袖走了。大朝晨就给她来这么一出,真是倒霉!
“那人与你甚么干系?”
待贺云昭领着丫环拜别后,程怀仁狠恶地捶着桌椅,内心吼怒道:我会要你的命!
夏季的屋子,若不开门,便显得有些暗,这院子又是坐北朝南,屋子里一个窗户都没有,夏季里没有日晒,阴冷又暗中,冻得他们俩直搓手。沈玉怜不自发地捂着小腹。
“拿着沈姨娘的身后钱,偏要花在我身上做甚么?”贺云昭年后便要去贺家,程怀仁想害她,不过是白搭银子罢了。
大年月朔的夜里,程怀仁就把符纸同贺云昭的生辰八字一起烧成灰,和着水化了。抱着小竹筒里的灰水睡了一夜,他第二日凌晨便去了榕院存候。
“玄元大师……好,带我去找他!”玄元能凡人所不能,也许他有体例可解!
贺云昭道:“他们已是穷途末路,最多买凶杀人,年节时候我不大出门,你们跟紧我就是。倘或有贼人,抓活的,一并送官。”
“我想清楚了,非论来世如何刻苦享福,这一世我要看到她死!”
约莫到了半上午,娇阳升起,程怀仁和沈玉怜终究到了小院。
贺云昭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眸子子动了动,抱住曹宗渭的腰,靠在他身上道:“我又让他害人了。”
都城当中北风凌厉,如刀刮面,曹宗渭怕贺云昭着风寒,不准她骑马,命下人抱云套马驾车,他骑马带路,三人一道去了镇国寺。
月朔上午,曹家哥俩给自家长辈拜过年后,便来了忠信伯府,先给谢氏拜了年,再给贺云昭拜年,得了红包又去了程怀信的芙蓉堂里讨了好处,才折回榕院。
程怀仁与沈玉怜起家问了好,还把带来的银子全数放在桌上。
沈兰芝无动于衷,贺云昭面色渐冷,起家对门口的婆子们撂下话道:“去把迎春居的东西都搬出来,待会儿让文兰归置到库房里边去,屋里只留床榻桌椅茶杯,其他物件,一件不留!”
曹宗渭的心被狠恶地撞击了一下,他抱着贺云昭道:“明日你便去贺家,再也不不见他,便再也不会做恶梦了。”
重新沐浴过后,贺云昭换了身洁净的衣裳,亲身去了勤时院,问已经被揍得奄奄一息的程怀仁道:“你到底想做甚么?”
陆放也道:“侯爷且放心去,这里有我。”
贺云昭不管不顾地进了正屋,四周搜索程怀仁的地点。
贺云昭坐在沈兰芝屋里的靠背椅上,看着她淡淡道:“你把毕生攒下的银子都给了程怀仁?”
肮脏的纸灰水沾到贺云昭的胳膊上,她嫌恶地看了程怀仁一眼,痛斥道:“你疯了么!把他给我拖出去,好生经验一顿!”
贺云昭很骇怪,程怀仁竟然还会来向她存候,看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因这房间是最梢间,隔壁住了人,另一边是无窗户的墙壁,内里房梁高,便是躲在屋顶,也可贵听清里边人说的话。
程怀仁自嘲道:“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想看着我生不如死――夫人!我只问你一句,这半年来,你可曾对我至心关爱过?可曾有半分至心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