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允哭了半晌,才安静下来,低着头细声道:“父亲,堂兄说您不爱好我,哥哥也不喜好我,因为是我让娘亲没了,是我,都怪我。是不是?父亲,是不是?”向来都不敢说出口的话,不晓得如何明天就敢说了。他想,明天再不说,今后再也不敢说了。
贺云昭噤声不言,俯下身去看曹正允,捧着他的小脸道:“有人欺负你,你就得跟大人说,我是客人,本日帮你一次,却帮不了你下一次。我问你,还想受欺负吗?”
曹宗渭一把抱起儿子,对贺云昭道:“我先把孩子送回我的院子,夫人等等我,我过会儿来接你。”
曹宗渭定定地站了好久,才旋身对贺云昭道:“我觉得家里很好,一向很放心,没想到只是装点承平。”
明显他每年返来看白叟儿子的时候,统统都好的。
不知是贺云昭的哪句话戳到了曹正允的心窝子,他当着曹宗渭的面又哭了起来,只是不敢哭大声了,咬着粉嘟嘟的小嘴唇哭得非常压抑。
这还是曹宗渭头一次瞥见儿子哭得这么悲伤,也是头一次晓得,小崽子内心在像他的母亲。
若真是从别处节流下来给主子做了衣裳鞋垫,倒不算大罪恶。
曹正允壮着胆量在曹宗渭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即躲到贺云昭身边,冒死的埋着头,不敢看人。
“不说了,先把孩子送归去吧。”
曹宗渭朝着奶妈胸口狠狠地踹上一脚,碾了两下,贺云昭把曹正允的头扭过来,堵着他的耳朵不叫他看。
见到亲爹就躲,胆儿也忒小了点,何况他也未曾脱手打过他,如何就这么怕他?
贺云昭先开口道:“你摸摸他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