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躺了五日,程怀仁身边都只要沈玉怜伴随摆布,半点不见贺云昭的影子,贰内心有种设法就更坐实了。
这日,曹宗渭下了衙门顺道来了忠信伯府,他本想直奔后院,想了想,觉着有些不当,便先去了前院看程怀仁。
这厢两人正说话,内里丫环出去禀道:“夫人,少爷来了。”
到底是娇生惯养大的公子哥儿,这点皮肉伤就要安息五六日。曹宗渭八岁入卫所,十二岁上疆场,十五岁立大功,身上留疤的处所,哪一处都比程怀仁背上的伤要重很多,但毕竟不是他的儿子,不好严苛了,他便没有多言。
转了转脑袋,沈玉怜仓猝看向程怀仁,道:“那如何办?若她真这么做,我们那边另有居住之所!”
沈玉怜怔怔地坐在床边,两手还生硬地摆在空中,怯怯地看着程怀仁。
曹宗渭一把压住程怀仁的肩头,道:“这点小事,我总不至于放在心上。”言外之意,那等寒微的妾侍,他还没看在眼里。
曹宗渭不安地喝着茶,意味深长地看着贺云昭,问道:“夫人身子可好转了?”
以是她们姑侄两个现在必然要抓住机遇,拉拢程怀仁的心。细想昔日,程怀仁最讨厌的就是她们两个不守端方,打动之下给他惹了费事,既然如此,她们此次就乖乖地顺重新夫人的话,让何云昭无话可说。
有了这层保障,程怀仁才昂首,眼里有藏不住的欣喜,道:“那日有人跟踪着侄儿一起送您出去,是姨娘的人。”
沈玉怜害臊地看向程怀仁,垂眸道:“不如……我替表哥穿衣吧!”
“好。”
曹宗渭不是那等拘末节的人,也坐在程怀仁的床沿上,安抚他道:“族学那边我给你请好了假,你持续在家中放心疗养,伤好了再去。”
沈玉怜搅着银耳,挑出一颗红枣,低头低声道:“还是不说罢了!免得表哥另有那些下人觉得我嚼舌根,坏了夫人名声,就让她做个大师眼里的贤德人,玉怜就做个没嘴的葫芦得了!”
程怀仁张嘴喝了一口沈玉怜喂过来的银耳汤,忽视掉她偷听的事情,神采阴冷道:“如何不对?”
沈玉怜没想到程怀仁会承诺,放下汤碗呼吸粗重,替他换衣。
程怀仁握紧了拳头,咬牙道:“她做梦!爵位是我的,产业是我的,全部忠信伯府都是我的!今后,我毫不会叫她拿住一个错处。”
曹宗渭是个直率的人,他只要说出口了,必不作假,程怀仁也信了,这才放心歇下,目送武定侯拜别。
“不必了,侯爷那日不是已经赔过礼了。”
曹宗渭紧紧地握着茶杯,在想那日的曲解该如何解释清楚,微微低头,视野恰好落在贺云昭起伏的胸脯上,他道:“夫人,对不起,那日是我鲁莽了。”
程怀仁吃紧忙忙解释道:“曹叔叔,姨娘是目光短浅了些,但也是因为有拳拳爱子之心,才至如此。何况姨娘现在也明事理了,我伤成如许,没过夫人禁足的刻日,她都没敢闹腾。”
贺云昭淡淡地“嗯”一声,未免惹他多想,态度并不热络。
氛围有些奇特,沈玉怜重新端起汤碗,又喂了程怀仁一口,感喟道:“表哥你是没听到上面的人都如何说你的!”
曹宗渭假装没有重视到程怀仁的小行动,起家道:“你先歇息,我去看看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