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璇替男人清理洁净了额头上最后一处伤口,消毒后上药包扎,听完老板娘的话她也没停动手里的行动:“不救他,明天就上招领启事了……尸身认领。老板娘,费事你给我筹办点盐水和吃的。”
明天糟糕透了,不,这一年来也不是没有更糟糕的时候,甚么环境没有碰到过?
出于医门生的职业本能,谭璇蹲了下去,两根手指掀起了男人的眼皮,用手电照了照他的瞳孔――
人到中年,仿佛特别孤单,总喜好对年青人宣泄他们或许有效或许无用的人生经历。不管老板娘是一片美意还是纯粹猎奇心和话唠症,谭璇点点头,感激了她的体贴:“多谢老板娘,我晓得了。”
盘猴子路上,只要谭璇一辆车。
旅店老板娘是位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穿一身花寝衣,不放心肠跟上来,倚着门边磕瓜子边皱着眉看她和阿谁昏倒的男人:“他……不会死吧?你说没事我才让你把人弄出去的,不然我给你打110叫差人好了?”
等老板娘关上门出去,谭璇进洗手间吹头发,吹风机的呜呜声中,她想了想老板娘的话,大夫这个职业一向有杰出口碑,每一年高考医学院的分数线总居高不下,多少门生挤破了头想学医。
……
车前灯照着九曲十八弯的路,灯光穿不透雨帘,豆大的雨滴砸在车身车窗上,雨水冲刷着汽车的挡风玻璃,视野恍惚不清,湿淋和狼狈仿佛永久没有绝顶。
谭璇淡笑:“不熟谙的人,路边捡的。”
短发轻易干,谭璇关了吹风机,刚回过神,却见镜子里呈现了一道黑影,她猛地转过身来,发明阿谁本该昏倒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扶着门,以诡异的姿势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