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子慕又点了点头,就这么傻乎乎跟着他们走了,见他底子没有想跑的意义,两人把他身上的绳索都解开了,仅留着一根布条栓着他的手,牵着他往前走。
里边的人闻声了,缓缓地伸出一只手,那手指细白细白的,当真是指如削葱根,比女儿家的还要都雅。
李行之朝他一摆手, 意义是让他走。他在那棵梧桐树下一却步, 顺手操起一旁快秃了的一只扫把柄,悄悄松松一挥,扫下了一阵落叶。
“侯爷好福分。”中年男人半调侃道,“这模样看起来比他那夫人还要好……”
怪事……李行之在内心暗叹道,现在是农历玄月,正值暮秋,这梧桐树莫不是成了精?邻近夏季还要抽芽……
“你小声些,不要命了?”另一男人提示道。
“就是丑,也来不及换了,那边已经在催了,说是那位爷又要走了。”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此人带着个花里胡哨的铜假面,万一待会摘下来,将那位爷吓的不……”
这回南子慕没躺在床上,因此李行之才敲了没两声,门就被抱着小欢乐的南子慕给翻开了,南子慕方才在给小欢乐喂奶,现在一时半刻也不能让他住嘴,以是李行之一眼就瞥见了他光亮的肩膀。
他想要站起来,可惜腰一软又倒回了床上。
话是这么说的,李行之也的确没有到程姚瑛的院子里去,而是直接回了自个的院子。他思来想去,还是走到了南子慕的房门口,敲了拍门。
想着捏诀飞回终南山去吧,当下脑筋一团浆糊,又死活想不起来仙诀是甚么。
中年男人端着酒走过来。
“……”中年男人有点口干舌燥,有感而发道,“八成真是个傻子。”
南子慕不傻,也闻的出来这酒里有东西,何如这酒比他在酒馆里喝的那几坛都要香,归正山神百毒不侵,顶多毒发的时候痛上那么一两下,没甚么大弊端。
李行之在那边站定,挡住了这把光源。
但是怪哉虽是要叹的,却也没让这位侯爷多想,李行之打小不信鬼神,只当这树是抽了疯,接着踱步到木门前。
“荒唐。”李行之面无神采地说道, “侯爷府的待客之道被狗吃了?”
迷含混糊直接闻声中年男人那越飘越远的声音:“这神药但是当今圣上赐的,说是就算是九天上的神仙也得着道,一次下去就能怀……”
他在屋子周环绕了一圈,找到一处一尺来宽的矩形洞口,这间屋子没有窗户,独一这处报酬破开的洞口可透光。
面具是南子慕在路摊上猎奇买的,罩在脸上并不如何舒畅。
此中一男人思来想去,还是感觉不放心,贴在中年男人耳边道:“万一他是扮猪吃老虎……”
另一人应道:“这个仿佛是个哑巴,方才跟了他那么久,也没听他开口说过话?”
“有甚么好怕的,瞧给你吓的。走,我们领了赏钱回家抱媳妇去。”
此中一名中年男人绕着南子慕转了一圈,说:“唔……身材倒是不错,你方才瞅见他脸长甚么样了吗?”
“是。”他轻飘飘这么一句, 却叫忠伯吓出了一身盗汗。
里边的南子慕是真委曲,人话他是能听懂大半,可本身却不会说。早晓得有明天,当初就费点时候跟着红玉他们一起学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