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我是一朵飘零的花:东莞打工妹生存实录 > 第19章
阿香从速制止我:“阿谁洗沐房是赵蜜斯公用的,每晚等她冲过凉洗好衣服我们才气够用。”
这天是礼拜三,我只是怀着万分之一的但愿能看到丽娟的。这个厂员工都有同一的短袖衫,男员工是粉蓝色的,女员工是粉红色的。有人说粉红色是公主的色彩,能将女孩烘托得更加素净,我恋慕得看着女孩们的短袖衫,不晓得本身甚么时候能穿上这类衣服。可惜厂门口的雇用栏里空空如也,我很绝望。
我狼狈地顶着满头的泡泡不得不排到另一个洗沐房门前,我听到中间有人小声说:“就如许的高中生啊,真没本质,连我这个小学没毕业的都不如呢。”
这个洗沐房比别的洗沐房洁净一些,我快速脱掉脏衣服,接满一杯水痛痛快快淋在身上。为了节流番笕,我只是悄悄在手心涂了一些便将泡泡抹了满身。洗洁净身子我又谨慎扯开从家里带的洗发水,挤了半包放在头发上揉搓着,别的半包我又放归去,还想下次再用。我方才把洗发水搓成满头的泡泡状,门别传来气愤的拍门声:“谁在内里?”
做了一天的手工,手臂又酸又疼,手指几近麻痹了,乃至捏不起零件。特别是8点今后,整小我都昏昏沉沉的。固然早晨加班能够发言也能够唱歌,但又累又困的,谁另有精力去唱歌?好不轻易挨到10点放工,我真想一头扑在床上就睡畴昔啊。但是不可,气候这么热,浑身臭汗熏天,不洗沐洗衣服是千万不成能的。
厂里员工有进有出,但唯独没有丽娟的身影,合法我筹办分开时,却不测埠发明丽娟和一群女孩拖着倦怠的身子向门口走来。我大呼一声:“丽娟”,丽娟也看到我了,赶快跑到我身边,还没说话,眼泪就流了下来。
厂里最晚要加班到九点钟,因为每天面对那堆黄灿灿的金属小零件,偶然候夜里做梦满眼也是金黄金黄的。我很愁闷,在这个小厂里,不要说是只要金子都会发光了,就是真正的金子到这里也要被蒙上灰尘的。我不得不平气厂里的那些男孩女孩,尽督人为很低,固然糊口很贫寒,他们每天打打闹闹的,仿佛很满足的模样。
有几次放工早时,我就会去丽娟厂门口等她,却次次落空。我CALL过陈刚,约莫是他也在上班并没有复机。能够是因为年青,固然并没有效药,我的脚心还是很快就好了。半个月后,前一批货赶完了,厂里破天荒放了一天假,吃了早餐我便仓促赶到斜劈面的亮光电子厂。
我这才认识到题目的严峻性,从速穿上换下的脏衣服,连脸都没来得及洗,顶着满头的泡泡就出了门。那些还在列队的女孩看到我的模样,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赵蜜斯讨厌地看我一眼,如避瘟疫普通:“离我远点!别让我逮到下次!”便提着本身的水桶,恨恨地进了洗沐房,仿佛请愿般,她“砰”地一声关上洗沐房的门,声音震得我内心一颤抖。
本来自从上班后,她每天加班,常常是彻夜,还没有饭吃。比现在天就是,她们从明天早上八点上班,一向上到明天九点多才放工,又累又饿还只能到内里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