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我是一朵飘零的花:东莞打工妹生存实录 > 第2章
原觉得爸爸外出挖煤,能够窜改我家的贫困的状况,但是千万没想到的是,事与愿违!爸爸的外出,竟是我们家不幸的开端!厥后产生的事,至今想起来,仍然心不足悸。
爸爸此次不再踌躇,跟着二叔及相邻村的十几小我去了山西大同。
和爸爸同一口井里挖煤的,满是我们四周几个村的人,此中以我们槐树坪最多。
我愁眉苦脸地说:“煤矿是一年一结的,你又不是不晓得。”
我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妈妈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实在不可就叫他回家吧,传闻只要有事回家,煤矿就提早给结人为。”
我娇嗔地说:“都甚么年代了,你还这么科学?”
妈妈焦心肠说:“快去看看,能够是谁家死了人了,怪不得我这几天右眼皮老是跳呢。”
第二天,我拿着写好的信,正要到镇上邮递,俄然听到内里传来如有苦无的哭声。这声音先是一小我的,但垂垂地,声音越来越大,哭的人也越来越多,好象全部村庄都有人在哭。我大吃一惊:“产生了甚么事?”
我们家本来就穷,供我和弟弟读书己是捉襟见肘,如果我考上大学,连学费都交不起呢。我以是那段时候,我成绩越好,爸爸妈妈就越是担忧。正在走投无路之际,在山西做矿工的二叔恰好回家,二叔这几年一向在做矿工,客岁也在新村里盖了平房。他说有一家私家煤矿正在大量招工,我们村有很多人就在那边做事。
话音刚落,俄然闻声院内有人喊我的名字,跑出去一看,门外除了几个邻居,另有一个乡邮递员。邻居们看到我,全都欢天喜地地说:“海燕,你考上大学了。”
妈妈叹了一口气:“等一下去给你爸写封信吧,他本年在煤矿都干了半年多了,挣的钱应当不止五千。”
躲在床上的妈妈看到告诉书,也很欢畅。但邻居们走后,她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了。我认识到甚么,内心一沉:“妈,学费这么贵,我们家有这么多钱吗?”
妈妈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那为甚么我的右眼皮跳得如许短长呢?”
俄然,刚才还骄阳似火的天下起了毛毛细雨。但没有人回家,因为有动静说,明天煤矿里能够会有人返来。
十二岁的弟弟海鸥吃过早餐便出去玩耍了,我清算完了碗筷对躺在床上的妈妈说:“妈,我想去黉舍看看告诉书有没有来?”
但即便是爸爸妈妈如许长年累月地劳累,却还经常交不起我和弟弟越来越高贵的学费。爸爸妈妈编苇席的时候越来越长了,那段时候,依托卖苇席的钱,糊口固然艰巨,倒也能够勉强保持。
我胸有成竹地说:“你就放心吧,我平时成绩那么好,此次阐扬也不错,我感受必定能考上。”
妈妈暗中算了算:“这些年,我和你爸一向给你攒着的,不畴昔掉你你弟弟放学期的学费,还差五千呢。”
固然早有预感,但这动静还是让我欢乐雀跃,特别是我看到告诉书上北方那所闻名大学的校名时,更是冲动万分。
按理,妈妈早该去病院看病了,但现在病院把病人当作敛财的东西,医药费实在是贵得离谱,在乡村,普通人都是“小病拖,大病扛,沉痾等着见阎王。”以是妈妈一向是硬挺着,贫民的命,本来就是不值钱的。何况如果我本年考上大学,家里还要承担那如天价普通的学费,就更加不敢去病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