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我是一朵飘零的花:东莞打工妹生存实录 > 第54章
终究有一天,李梅红着脸跟我说:“海燕,朱素贞说能够先容我去旅店上班。她说旅店能赚好多好多钱,有了钱想吃甚么生果买甚么生果。”
我点点头:“是真的。”本来是为了逗李梅,俄然认识到,李梅活泼敬爱,胡海波清秀仁慈,如果两人能走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有了这个动机,我决定成全他们。
中间的李梅看不下去了,一伸手将鸡腿拿了去,对劲地一笑:“你俩别让了,鸡腿和可乐都算我的了。”
所谓的高人为也只是相对而言。打包装不算技术活,工价低得要死,在厂里包装工的人为是最低的。人为最高的是平车车位和烫位。但烫位普通都是男孩子,车位则要谙练工。而我,是要学电脑做文员的。可如许搏命拼活地加班,哪偶然候去学电脑呢?
李梅当真地说:“我来时我妈跟我说,我打几年工攒一笔钱,她会用这钱给我购置一份丰富的嫁奁,然后找个好男孩安安稳稳过日子。”
让我千万没想到的是,这天早晨,胡海波竟将一条鸡腿和一罐可乐送到了我的宿舍!鸡腿和可乐每人只要一份,这必然是他没舍得吃的。
我因而就逗李梅:“他那里是追我呢?他明显是借送我东西来追你呢,你看,你一接鸡腿他就走了。“
胡海波的脸涨得通红,终究说:“你是不是嫌少?”
想到我和丽娟刚来的时候,陈刚从口袋里取出的那两只鸡蛋,我内心暖暖的。固然实惠的鸡腿和可乐比拟较浪漫的鲜花来讲,不值一提。但对我们这些耐久吃那种没油没盐的一素一荤的人来讲,节流下只要一份的鸡腿和可乐,需求多大的勇气和爱心啊!
李梅瞪大了天真的眼睛,迷惑地问:“真的?”
因为货多,每天赶货赶得死,普通最早12点放工,有几次上了彻夜,歇息四五个小时后还是上班。固然金秋厂不管范围还是名声,和亮光厂都不在一个层次上,但一样是发夜宵票的,一样是那种无油无盐的汤米粉、汤河粉,吃得我一看到白白的东西都想吐。
但不能不吃,不然,没有力量打包装,更不成能熬得那么久。偶然候做着做着就睡着了。夜里只要组长在,普通看到睡觉也不象白日那样骂人,但睡得太久了也不可,就算组长不叫我们也会醒的,因为人为是计件的,想睡觉就别想拿高人为。
朱素贞对我们两人同时冷酷下来,能够连碰了两次钉子也没有再生长别人的兴趣了,终究温馨下来。只是告假的次数,也较着少了很多。
除夕前一天,厂里加了菜,每人分到一条鸡腿和一罐可乐。这是我第一次喝可乐,不风俗那股说不出的味道,但我晓得可乐是好东西,且非常贵,以是还是硬着头皮喝完了。那只鸡腿不大,不过真的好香。因为加了餐,人们的神采比平时素净了很多。
她刚一走,李梅就责备道:“胡海波是想追你,厂里男孩子这么少,你还不从速承诺了他。”确切,传闻厂里的男孩还不到八百,也就是说,男女比例大于一比十。厂里有一道奇特的风景就是,常常看到长相平平的男孩身边伴着一个面貌出众的女子。也正因为此,厂里春秋超越二十五岁没有工具的女孩比比皆是。这部分女孩,回家找吧,不甘心,再说多年打工在外,家里适龄的男孩大多是结了婚的。在厂里找吧,那里论得上呢。可我,如何能跟她们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