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丘子轩不过一介贪恐怕死,恃强凌弱之徒,怎会变得如此萧洒豁达。
借着亮光,老槐头打量着洞内气象,好似要从蛛丝马迹中抽茧剥丝,寻出焱芸真人昏倒的本相。
“如何,怕了?”丘子轩惨白如纸的脸上带起极不安康的红晕“是怕了我,还是怕了清宁老道。”
难不成,尽数被茶苑所吸纳?
丘子轩褴褛衣衫下裸-露的肌肤中,不断起伏,好似有噬骨之虫,在匍匐。
“老槐头这灵宝,倒是有些意义。”目送玉槐真人拜别,丁小磊不急着拜别,而是取出那枚聚灵珠,借着暗淡的亮光,猎奇的打量着。
寒冬午后,暖阳洒下缕缕碎金日光,丁小磊极速前行,额头沁出浅浅一层汗渍。
收敛心神,丁小磊四下而望。
“我落魄如此,全拜你所赐。”面对满脸杀意的丁小磊,面如金纸、有如菜色的丘子轩却毫无惧意“我虽是戴罪之身,可奉法律堂长老清宁真人之命把守茶苑,你若取我性命,便是粉碎宗门铁律,同门相残,清宁师叔,也定然饶不过你。”
“如何?”老槐头蓦地睁眼,眸子中尽是猜疑“如此海量的灵气,如何半晌间,消逝殆尽?”
少年点头,脑中映出个瞧似夷易近人,实则孤傲不已,唯有对老槐头附耳服从的堂倌。
“与其这般活着,倒不如临死拉个垫背的。”
“我也不晓得啊。”
那绿筐无缺无损,可此中并无人影。
老槐头略加停顿,笑言道“便是那店中小二,你也曾见过。”
不待丁小磊脱手,丘子轩后退数步,身子抵在间褴褛不堪的板屋门扉上,满面恨意。
“好冷。”
“我们在雷鸣溶洞中所待时候不过一个时候。”跟着灵气回满,老槐头满脸从速,仿若连焱芸真人昏倒的阴霾也被一扫而空“今晚是老夫的‘金丹贺宴’你当早去早回。”
少年抖了抖浑身水渍,穿上衣物。
老槐头猜疑地瞧了瞧丁小磊,又看了看锁灵池。
语落,老槐头取出木拐,乘风而去。
少年眸中惊诧之色稍纵即逝。
目睹那藤蔓已至跟前,丁小磊右手已探出,只等趁那丘子轩不重视时,雷霆一击,取其性命。
丁小磊面露狰狞,微微点头,浑然副看热烈的模样。
“玉槐师叔,你为何不收些弟子呢?”丁小磊灼灼目光,透过浓烈灵雾,直击玉槐真人双眸“凡事亲力亲为,倒也费事。”
丁小磊连退数步,面露警戒。
不大会工夫,老槐头悄悄入定,四周构成圈淡淡的青绿色光圈。
丁小磊点点头。
“我若杀你,又有何人可知?”
少年青车熟路踏脚迈进,老槐头不知从那边拎了盏灯出来,挂于溶洞岩壁上。
体内灵气缓慢催动,滚滚灵雾,好若漫天雾霭,将那方小小的锁灵池,化作处烟云翻滚的云海。
“走吧。”
闻听此言,少年反而迟疑不前。
虽说几近统统灵气皆被沉淀在少年所待的锁灵池中,可那外溢的灵气也足以造出个远胜别处数十倍的灵气圈。
嘎。
老槐头盘膝坐地,微微点头,面露苦色。
丁小磊借着挂于岩壁的孤灯,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周,稍过半晌,肯定老槐头已深沉入定,少年这才自木质纳戒中取出枚乳红色的聚灵珠。
瞧了半天,玉槐真人也没能弄个明白。
丘子轩稍稍愣住,旋即仿若顿悟般纵声大笑。
神识入内,仿若火星溅落谷草堆,暴烈的灵气仿若被只无形大手抓住,尽数拽进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