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宁康宫的嬷嬷跟宫女们也一样心中惊诧,却都不敢出声。
郝益大着胆量问道:“皇上……这个字到底是甚么意义?奴婢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皇上竟晓得吗?”
半晌,里头才传出薛翃波澜不惊的声音:“这一炉药才送入,我要亲身看着。”
“不到傍晚梦未成,现在已是傍晚至。”声音暖和淡然,却难掩天生的高高在上,正嘉眼底带着很浅的笑意,目不转眼地凝睇着靠在石狮子中间的那道娇小而脱俗的身影。
这是三年中升上来的新人,薛翃竟不认得。
丽嫔道:“白日得了仙长的点化,本宫细细把宁康宫查了一遍,公然发明有些不经心的处所,因而把他们狠狠斥责了一顿,现在看着是不是比之前好多了呢?”
郝益问道:“恰是呢,是传皇上旨意, 请和玉道长去甘泉宫。道长在那里, 快请她出来吧。”
正嘉将那张纸接了过来,翻开一看,竟然是个“林”字,笔迹清逸隽秀,未见其人,先见这一笔字,已经晓得是个可贵的人物了。
正嘉只又用手指导着那行字道:“看清楚,傍晚为‘夕‘,林夕为‘梦’,没有了傍晚,就是梦撤除‘夕’,便只剩下‘林’了。”
宝鸾已经睡下了,侧身向内躺着,薛翃不忍将这孩子唤醒,只冷静地立在床前看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