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姝慧弦音陡转,焦尾琴收回凤鸣浊音竟变幻出持剑起舞的仙子虚影。
话音未落,陈疏言丹田腾起幽蓝火苗。寒毒顺着经脉直冲紫府,玄冰竟在道袍固结出北斗纹样。他面上却笑得愈发温润,两仪剑俄然脱手射向苍穹,剑柄吊挂的镂空香球轰然炸开。
陈疏言一时之间也有些难堪,开甚么打趣,只是业师吗……
“叶师妹!”陈疏言俄然扬声道,“《霓裳羽衣曲》第三叠!”
甬道穹顶降下七柄冰晶巨剑,按北斗方位封死退路。苏锦婳虚影抚掌轻笑:“陈道友既通星象,可识得这‘天璇锁灵阵’?”
陈疏言道:“那我如何晓得,说不定你爹乱搞甚么的……”
你老爹没事送女性家庭教员簪子干吗啊,还连甚么祠堂的宝图都送了,这不当妥的让人曲解,看来也是渣男一个!
“雕虫小技。”
“六合玄宗,万炁本根!”陈疏言咬破中指在剑脊画符,两仪剑爆出紫金雷光。剑锋刺入女尸心口三寸,却见霜纹顺着剑身缓慢伸展,眨眼间将他右臂冻成冰雕。
玉衡女修俄然偏头,朱唇轻启:“阿……衡……”
苏锦婳继而广袖翻卷,祭坛四周霜花骤聚成十二尊持戟力士:“陈道友这般聪明,不如猜猜本座何时换了你的茶盏?”
点点血渍飘到女尸额上后公然身形微滞,朱砂痣红莲刹时委靡三瓣。
陈疏言俄然拽过叶姝慧皓腕,引着她的指尖划过焦尾琴第五弦。凄厉商音中,他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向两仪剑,冰火剑气裹着血雾直冲摇光星位。玄铁闸门轰然敞开,暴露火线充满霜花的青铜祭坛。
陈疏言一头雾水,完整不知所谓的阿衡又是谁。
他盯着那抹妖异蓝血,俄然想起在经院看到的《太虚炼尸录》中记录——冰魄玄女一抹相思,需以血亲之人檀中血为引,故而牢记勿与亲人相会。
“仙子若想令慈尸身无缺,最好莫要妄动真气。”他指尖掠过冰棺大要霜纹,太乙辛金剑气悄悄渗入,“用寒玉生烟诀作炼尸为傀的伎俩……道友当真好算计。”
苏锦婳雪袖翻飞退至祭坛边沿,九转小巧镯映得她笑容诡艳:“玉衡仙子的香肌,可还入得诸位法眼?”
陈疏言横剑格挡时瞥见女尸耳垂,那枚九瓣莲银坠竟与容无念腰间禁步同源同工,三十年前玉衡仙子赠送容家主的“定情之物”,现在倒成了锁魂法器。
“玉衡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