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疏言望着阙境真,心中暗自嘀咕,这位女下属看着行事气势非常跳脱,靠谱程度实在有待考量,本身跟着她,今后的日子怕是不会承平。
卢霜一听“阙监院”三个字,眉头皱得更紧了,手中的羊毫重重地拍在桌上,溅起些许墨汁。
卢霜却长揖不起,道:“依宫律‘需两位金丹长老作保’......”
阙境真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俩放心,我身为金丹监院,且五年都未升职,现在依例也算享用宫主报酬,手头上有五个外门弟子保举名额,如果不要保举名额给这小子争夺个嫡传资格,还是没题目的。”说罢,便给了陈疏言一张手谕让他自行去寮院找主事弟子办理。
心中思忖:“阙监院又如何?这寮院的事儿还轮不到她插手!不过我现在倒要看看不过是个新晋的外门弟子,你不是急吗,我这就安排你去个苦寒之地坐冷板凳去”
阙境真微微点头,心下也感觉此事蹊跷。
卢霜作为颜卿颜监院的远亲兼嫡派马仔天然是不消给此人好神采了,便连眼皮子都没有抬起,道:“报导要等下午,没看我现在正忙着吗,还新来的应届外门,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卢霜背后靠着颜监院,底子不怕阙境真,更何况这陈疏言只是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
这时,一阵清风吹过,厅中已又立一人。
“只是阙监院,这嫡传弟子的提拔,向来有严格的端方,他修为如此之低,实在难以服众。我觉得,觉得这是假的手谕,这才有此不敬行动,还望监院大人大量……”
阙境真哼了一声,道:“嫡传弟子月俸三百灵石,功法阁三层随便出入,今后必然入内门——青羊宫十六年没出过嫡传,你当是菜市口捡白菜?”
殿外忽起鼓噪,十几个杂役弟子这时扛着鎏金匾额鱼贯而过。
此时挂单的考核乃至没有开端就有人来报导了,这铁定就是个干系户,并且走的干系也必然是阙监院那一脉。
可面上却还是恭敬有加:“多谢阙前辈厚爱,只是长辈初来乍到,还不太清楚这嫡传弟子究竟有多可贵。”
当即就力图了起来:“那我等你一会儿,你把手头上的事忙完给我盖个章就成,不迟误事。”
陈疏言走出来,对着寮院主事卢霜说道:“卢主事,鄙人前来办理报导手续。”
阙境真俄然拽过陈疏言衣领,少年猝不及防撞进她怀里。温软芳香中,他闻声头顶传来嘲笑:“昨夜子时,本座亲身带他走了十遍问心阶。”
“炼气七层?“卢霜看完手谕后抬起三角眼,案头鎏金香炉腾起的烟瘴在他鼻尖聚成团,“青羊宫扫地的杂役都比你多开两窍。”
“阙监院的剑誓......倒是新奇。”康佩君憋着笑扯他衣袖,陈疏言心疼本身的佩剑才惊觉差点把内心话说出了口。
“炼气七层要当嫡传?阙监院莫不是被魔教下了惑心蛊?”卢霜又拈起手谕扫了眼,暗自腹诽,嗤笑着扔进废纸篓,“青羊宫嫡传起码要筑基修为,这是祖师爷定的端方!”
阙境真柳眉倒竖,不悦道:“既然如此,那本座现在亲身作保,你就莫要禁止了。”
青羊宫寮院主事为卢霜,四十高低的矮小中年道人,正在案上勾画些甚么。
两人对峙不下,氛围愈发严峻。
“本座便是金丹!宫主那边你就不消操心了,自有我会去分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