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费事不费事。”张二叔就没见过这么驯良的官儿,一时候更加手足无措起来,幸亏顾小九机警,见张二叔堵在门口不晓得宴客人进门,跳出来叫道:“二叔,我渴了,可否讨碗水喝?”
而现在,太阳也落到了半山腰,天顿时就要黑了。
刘典史一听顾谦要微服下乡,吓得脸都白了。
“大老爷,我们得加快脚步了。”张永指着天涯的夕照说道。
就这么顺利地进了村,顾谦另有些不敢信赖,他清了清嗓子,笑着对大汉甲说道:“敢问这位懦夫贵姓大名啊?”
顾谦抿了口粗茶,笑着挑起了眉:“如何,你怕我扳连了你?”
两名大汉筹议了一下,由大汉乙持续在树上蹲梢,大汉甲则持着长棍,带着几人进了南乡。
顾谦早知他们抓了人,但是不晓得这些人是打着以俘虏换俘虏的主张,只能拥戴着点了点头,“这主张好!”
往前行了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一个十几户人家构成的小村庄,张永一马抢先,率先来到了村口的一户人家前。
“你放心吧,天然不会叫老哥你难堪的。”
“小的大胆请大老爷上马,步行进入南乡。”
“张二叔请起,”顾谦一把扶住了他,没让他跪,将张二叔扶起来以后,才笑着说道:“这几匹马就费事二叔了。”
“本官既然敢来,天然就做了筹办。”顾谦淡淡一笑,道:“好了,喝了这碗茶就上路吧!”
以是不出顾谦所料,这位刘典史用过午餐以后就赖在了茅房,稀里哗啦地拉得脸都青了,见他为了不下乡连命都不要了,顾谦也没法逼迫他,只能从书办里点了一个官话流利的后生,带上了顾小九,又对顾泰叮咛几句,就这么骑着马出了城。
在顾小九的胡思乱想中,柴扉的门叩开了,出来一个身穿短褂,面色乌黑的中年人。
这底子就没规复他宿世的一半体能嘛,看来熬炼的事要抓紧了。
“我们倒盼着他们来呢!”大汉说到这里,脸上现出一抹豫色,“那些当官的把俺们大当家抓了,我们不甘心,抓了几个书吏返来,本想着靠这几小我把俺们大当家换返来,但是那些官府的人吓得连头都不冒了!恁个怯懦!”
“为甚么不往前走了?”
大汉会心,冲火伴使了个眼色,这才大模大样道:“行了,我带你们出来见姚二当家的,如果你们有甚么不当,可不关我的事。”
固然只隔了两座山,但是要赶到南乡,需求的可就不但是体力了。为了讳饰行藏,顾谦在张二叔家化了扮装,不但换了一身短打,还把脸争光了,头上也戴了一顶半旧的斗笠。
“那如何办?”顾谦兴味盎然道。
“你固然说就是。”
“来了,来了。”顾小九小跑了两步,随即就又慢了下来,追上顾谦,有气有力地抱怨道:“如何还不到啊?”
顾谦难堪一笑,摸索道:“老哥如何不感觉我们是官府的人?”
张家的院子不小,但是屋内很逼仄,顾谦也没出来,而是由张永进屋拿了几张板凳,在院子里沏了两碗粗茶来喝。
“我不是忙着给老爷报信嘛,”顾小九嘿嘿一乐,“哪能想到他真的吃下去了。”
“不是传闻南乡和北乡的乡民们烧了县衙吗?如何官府的人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