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大考的成绩出来了。
不管如何,昭武帝明显很在乎先人对他的观点,对统治者而言,修史乘一个最首要的目标就是证明新朝建立的合法性,以是写这篇论的时候还得逢迎昭武帝的态度颁发本身的史学观点。
凡是侍讲学士及侍读学士以下,编修检验及以上的翰林官们都要插手此次大考,此中方长庚和冯廷书最受人谛视,一来他们两个是上一届榜眼和探花,才情敏捷又年富力强,是最大的合作敌手。二来大考是他们任官后第一次考核,如果落到三等四等是极其丢脸的事,很多人想看他们的笑话。
可惜阿玖并不买账, 小嘴闭得紧紧的, 倔强地盯着鸟笼不发一言。
阿玖耳朵很灵, 听到脚步声就晓得是方长庚返来了,顿时把鸟笼忘到了脑后,迈着小短腿歪歪扭扭地朝方长庚走过来。
第二天,翰林院公然传来动静,三天掉队行大考,顿时把翰林院和詹事府中一众中级官员们吓得如同惊弓之鸟,脸上都没了笑容,正应了都城广为传播的一首诗——“金顶朝珠褂紫貂,羣仙整天任清闲;忽传大考魂皆落,辞职神仙也不饶”(引),可见大考有多可骇。
此次大考内容为一首诗加一篇赋,再加上一篇论,而对于翰林院来讲,三年乃至更多年喝喝茶看看报纸的日子过下来,有些人早就松弛了学业,俄然来了这么一场突击测验,可谓是压力山大,不过方长庚没那么焦急,这三年来他也算饱览群书,不敢说进步多少,但对付测验该当不成题目,再说了就三天时候,又是考诗赋,临时抱佛脚都不顶用,还不如放轻松,看起来还帅一点儿。
“教员, 晚了风凉,还是从速进屋去吧。”正值夏末, 一到早晨风吹得人满身发寒, 家里一个白叟一个幼儿, 还是谨慎点为好。
“阿玖, 这是甚么呀?”徐修提着一个长方嵌石镀金鸟音笼,在院子那棵槐树下逗阿玖。这个鸟音笼是外洋进贡给昭武帝的,厥后赐给了顾尚仁, 因而就送过来给阿玖玩。
边答复,方长庚也坐下来,想把阿玖交给一旁的林奶娘——这个奶娘是阿玖出世今后担忧阿玖他娘奶水不敷请的,也多小我手照顾阿玖,谁晓得还没把孩子放到奶娘怀里,阿玖撒娇似的哼唧一声,小手抓着方长庚衣衿不肯放,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不幸兮兮地盯着方长庚。
方长庚无法地笑笑, 哈腰一把抱起阿玖朝徐修走畴昔。
方长庚返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气象。
方长庚心中略有些冲动,只因为他为了此次任务几近读过统统昭武帝关于修史的诏谕,深知他一颗巴望先人了解他的心,孔子至圣,编写完《春秋》后也曾收回“知我罪我”的感慨,昭武帝必定也晓得他所作所为先人必然会毁誉不一,但昭武帝毫不成能因为先人如何评说而甚么都不做,唯愿先人能明是非采公论,慎重为之罢了。对于修前朝史,恰是要秉承这个原则停止才是。
“慢点儿慢点儿——”徐修在前面伸动手急声呼喊,恐怕阿玖磕了碰了。
方长庚皱了皱眉头,手上用了点力,就看到阿玖脸涨得通红,没一会儿大眼睛就蓄起一包泪水,倔强地持续抓着方长庚。
看来昭武帝对史乘非常看重,不但多次下诏谕点窜前史乘,大考还出这类题,让方长庚不由得猜想会不会由昭武帝亲身阅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