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疏说着,就从一旁的篮子里拿出半截茶盅大小的竹筒,这小竹筒是村里李木工送的,灵疏在李木工那儿买了很多竹筐,便让他做了一些小竹筒当添头,小竹筒边沿打磨的很光滑,看着非常敬爱。
张小少爷问:“蔡掌柜,你家有果酱糕吗?”
灵疏晓得有身艰巨,便道:“都是一文钱两块,就是酱不一样,只是我家葡萄酱做的少,就没当作主打卖,您这还是头一个特地来买这个的,如许吧,我给您包四文钱的葡萄酱米糕,剩下那一文钱,直接给您葡萄酱。”
一小块米糕上也才有那么一指甲盖的果酱,一文钱才两小块米糕,灵疏一文钱给这男人这么一竹筒葡萄酱,这跟送也差未几了。
张家是王家庄这镇子上首屈一指的富户,家里做粮米和绸缎买卖,张家老爷的亲哥哥是隔壁阳宁县的县太爷,张老爷和王家庄的镇长干系也好,这些年用钱捐了个员外,在王家庄这地界上很有些名誉。
灵疏适时让大嫂陈兰芝递上试吃的盘子,此次的盘子比前次的碗还要大一些,内里是边边角角上切剩下来的米糕,都切成指甲盖儿大小的,蘸着红艳艳的山查酱。
王大叔这才做罢,把包好了的馒头包子塞到灵疏怀里,回身忙去了。
“嗯,甜!好吃!”
“福成记的米糕又软又甜一文钱都有三块哩!你这糕这么小,一文钱才两块,难不成比福成记的还好吃?”
“小掌柜的来给我拿三文钱的,我带归去让家里的尝个鲜!”
“哎哟另有这功德!我也尝尝!”
站在摊前的是个黑脸的男人,估计家里是家里媳妇儿有孕才特地来买的。
那刚买了二十文钱果酱糕的壮汉大着嗓门道:“小灵哥家的好吃!比福成记的好吃!不信你让小灵哥给你尝尝就晓得了!”
王家大婶打圆场道:“行了行了,你俩都别推来推去的,就按小灵哥说的。”
“你如果不接可就是看不起我老王!”王大叔脸红脖子粗的,不晓得的人都要觉得他这是要跟灵疏吵架了。
蔡豪杰神采也不多数雅,“不晓得明天是如何回事,镇上就咱家一家糕点铺子,按理说不该没买卖。”
“哎,好,好,”那黑脸的男人眼睛都亮了,就是嘴笨不太会说话,内心非常感激,他媳妇儿怀的头胎,害喜害得短长,甚么都吃不下,闻见点儿腥味都干呕,目睹着人也瘦了,脸也小了,他这回就是想带点儿新奇吃食给媳妇儿开开胃的,“感谢、感谢掌柜的,感谢……”
店里的伴计小泽吞吞吐吐道:“店主,阿谁……我仿佛瞥见街上有小孩儿吃着一种没见过的糕点……”
今儿是王家庄镇的集市,每次集市的时候这镇上哪家的铺子买卖都比平时要好,天然“福成记”也是一样的,这些幼年店主大了也立室了,平时老掌柜蔡福成绩不亲身到铺子里看着了,但集市这天蔡福成必然会来坐镇的。
那位张少爷不过是个8、九岁的孩子,长得斯文清秀,唇红齿白,身上穿戴天蓝色绸缎长袍,腰间绑着石青色腰带,上头坠着块质地上好的红色玉佩,脚上蹬着一双做工精美的短靴,一看就是富朱紫家的孩子。
灵疏笑道:“您包好了,路上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