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戴清末时的斑斓旗装,带着一顶金丝财主帽,上唇留着两撇八字胡,鼻框上带着一个古玩黑眶眼镜,脖子上挂着一串菩提天珠,一手盘着两个文玩核桃,一手盘着紫檀木手串。
站在正中间那一个身材高大的小眼睛中年男人,面貌与谭古今有几分神似,只是多了谭古今所没有的深沉和油滑。
张浩一拳捶在桌上,把不锈钢的桌面捶了个凹,恨声道:“可爱,要不是那帮日本人迟误了时候,说不定……”
面前的旗装男人,恰是他失落多年的父亲谭不拢,现在俄然呈现在他面前,让他有些不敢信赖。
谭古今向后退了几步,朝来人瞋目而视:“你是甚么东西!这是我跟我女朋友之间的事,用得着你多管闲事!给我滚犊子!”
说完,脑海中闪现出詹天在金殿当中奋力拼杀为她断后,最后转头让她活下去的孤傲身影,眼泪叭嗒叭嗒往下掉。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俄然追了上去,扬起手,狠狠朝林佳莹脸上扇了畴昔。
林国栋叹了一口气,“遵循普通的医学知识,她已经脑灭亡了,全部大脑除了三十六区感情认知的部分,别的部分都已经不再有生物电波的产生。”
林佳莹看他猖獗苦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话,“张浩,我们走吧。”
“打女人的算甚么本领,有种你跟我练练!”
谭古今捂着肚子半跪在地上,愤懑地盯着他:“有种报上你的名来!”
看着面前陌生却又熟谙的身影,谭古今脸上气愤之色垂垂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狂喜,被林佳莹甩的不甘和气愤全都被抛到脑后,“爸!”
就在这时,从中间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地推了出去。
这秦玉莲但是詹天最后拜托给他们的,他们却终究没有救活她,万一詹天还活着,他们要如何跟他交代?
谭古今见的声音,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来。
深夜,疾控中间大楼的顶楼,林佳莹望着钢铁城墙外聚焦的传染者,内心祷告着詹天能绝境逢生。
谭古今大喝道:“林佳莹,你别忘了,是谁拼了命把你从金殿里救出来的,为了一个刚熟谙才几天的男人,你就要跟我分离!别人都已经死了,你为了一个死人跟我闹分离,你是不有病!”
露台上不知甚么时候多了十几个奇装异服的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高矮胖瘦,男女长幼,黑人白人都有,的确是天下民族大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