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昨夜我见火把和敌军守势,围城的贼寇兵马不下三万,但是,由拳不比毗陵、无锡这等小城,这里位居吴郡要地,城池四周被河道环抱,三万敌众想要围城,还远远不敷。”
“提及你的悲伤事了……”太史慈眼中多了几分歉意。
“周书有云,博文多能曰宪。”
“你父辈姓甚么?”
“末将明白。”
“无妨,厥后,我杀入贼巢,已是将那数十名水贼斩尽扑灭,也算是告慰了地府之下的父母兄弟。”
“今大汉天子亲封的扬州刺史刘繇大人便在曲阿,曲阿,便是扬州治所。”太史慈语气一沉,用果断地语气说道。
“曲阿,你的真名该不会就叫曲阿吧。”太史慈接过他手中递来的热汤,升腾的白雾下方,是一碗漂泊着菜叶的米粥。
“痛快。”他将碗递给一旁的亲兵。
“扬州治所,莫不是九江郡的寿春吗?”曲阿固然没有念过书,但扬州地头上的事情,他还是晓得几分的。
太史慈叹了口气,想要攻破严白虎这虚张阵容,堆积起来的三万贼众,可谓轻而易举,他麾下兵马大多都是受俘的县兵精干,整编而成,但有他和曲阿二人,便可化作两把尖刀,一左一右,同时穿透敌军军阵,三万贼众,可堪一战的,在太史慈看来,也不过只稀有千罢了。
“将近过年了吧。”越往南,并不见得就越为和缓。
他目光庞大地看了一眼太史慈,心中已经有了定夺,“子义将军,子兴何时会至。”
目送曲阿分开,太史慈收回了目光,他在城墙之上站了好久,直到天气蒙蒙亮,以他的目力,才看清城外三里河对岸,那一座雄浑的大营。
毕竟,昨夜登上城墙的贼众尸身当中,也有大多老弱。
“吴。”
五千击破三万,对太史慈而言不难做到,但想要一口吃下仓促逃窜的三万贼寇,倒是极难。
“你的字,便持续唤作曲阿吧,如许比较顺口。”
太史慈微微点头,“倘若这般简朴,那某早已不顾统统。”
步鸷细心推断一小会儿,便明白了信中深意,他深深叹了口气,“我与子兴交友不长,竟未看出,他竟有如此弘愿。”
“此番南下,少将军和某兵分两路,一起攻城拔寨,尽皆轻松取胜,少将军大抵是不想让严白虎败逃以后,持续南下,涂炭生灵罢。”
太史慈微微点头,“大战关头,你我皆是军中老将,该当晓得此中短长。”
并且,他们都是野性涣散惯了的贼寇,如果听任他们逃窜,必然会为祸乡里。
“让子山先生见笑了,此番敌众我寡,某苦思一夜,倒是毫无体例。”
“末将幼时家道贫寒,祖辈也从未出过文人,以是,末将的奶名,就叫曲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