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城头的校尉一脸欣喜地看着长街下方,“青州之民,乃吴王同亲,未曾想,竟如吾江东之民这般,如此推戴吴王。”
“吾乃江东吴王帐下东海海军司马吴季,诸位不必惶恐,吾军此来,是奉天子诏令,讨伐背叛袁谭,光复青州之土。”
“吾江东治下,需对尔等家中户头登记造册,按尔等家中丁员发放粮草,至于募兵之事,尔等亦无需多虑,五户抽一人便可,作为屯田兵,每岁只练习夏冬,乃是农闲练习,不会有违农时……”
“不要杀吾,不要杀吾。”
“不错,当同往之。”
“喏。”妇人不敢昂首,小跑着带着孩童远去,直到跑出几里外,她才瞧见了村庄,转头看时,恰好瞧见那立于岸边高处的一面玄色蛟龙大旗。
“听闻吴王封国为江东四郡,当明天子倒是有些不美,如果将东莱郡郡划给吴王,吾等亦是其封国之民尔。”
“哗啦”但是,最早冲上沙岸的快船上的军士,几近不做逗留,鱼贯数十人率先冲上沙岸,径直朝着他们奔来。
当她一脸猜疑地朝前望去,却见那最早登岸的军汉早已是跑向了县城方向,另有零散几人拉着那些渔村的男人在问路。
一名青年士子藏于人群当中,一手抚须轻笑:“吴王到底是吾青州人士,待同亲不薄矣。”
青州黄巾军之乱时,北海太守孔融被围,太史慈单枪匹马闯出数万军阵,去平原求得刘备救兵得救,自此,青州高低遍播太史慈功劳。
“可他们到底还是吾青州人士。”
“尔等或许有所不知,吾江东军大将太史慈将军,便是汝东莱郡黄县人士。”
足足两个时候,目送多量军士从海岸拜别,隔着几里外的沙岸外,另有几千民夫和一千军士看管战船,到这时,才有一名文士带着两名魁伟的军士来到村庄门前。
“嗡……”号角响,伴跟着隆隆战鼓声,上百艘快船分开船队,敏捷驶向沙岸。
“当今吴王,天子宗室之弟,亦是东莱郡牟平人士。”
“走,快走。”海边的成年佳耦纷繁跑向孩童,将其抱在怀中,往回驰驱。
蒲月上旬,当东莱本地的渔民仍在海风肆掠的气候蹲在海边晒着鱼网之际,海面上俄然呈现无数纤细的黑影。
即便她未曾蒙学,夫家也不过是贫贱之民,倒也可巧认得这个“吴”字。
“现在这世道兵荒马乱,汝快些带着孩童回家罢。”战将行至妇人身侧,看了一眼她怀中有些瘦黑孩童,微微一笑道。
“啊……”一名妇人惊呼一声,只能是捂着自家孩童的双眼蹲下,目睹动手中拿着短刀的魁伟军汉冲到跟前,她浑身都在发颤。
他之勇名,也让全部青州高低的精干为之侧目。
“不错,听老辈人言,仿佛当年其父举孝廉以后便前去徐州下邑为吏,早已是举家南迁,而后再未回返过青州。”
与此同时,在隔着不远处的县城内,猝不及防被攻陷的城内,民气惶惑,也有一名营中词讼小吏行至长街上,命军士将城中百姓集合过来,当着世人分与鱼肉、贝类,并且将屯田、募兵、减税事件一一奉告世人。
主持安民之事的军中小吏满心雀喜,他因年过三十而偶然科举,此番若能率先将这一城民气收拢,他必能立下大功,莫说连升三级,起码这一城县长之位,倒是非他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