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眼中的三流在现在,已经是超品了。”莫洵脸上神采敛了下,复又笑起来,“等你们出去了,又将是一番天翻地覆。”
那些感慨唏嘘的声音不含涓滴敌意,苏泽浅却感觉不快,那感受就像面前有一道翻开的门,他却走不出来。
看不见的说话人们自顾自围着苏泽浅会商着:“那就让他看看吧。”
而莫洵,在门的那边。
那些男女剑修或瞋目圆睁或神采安好,或眉头紧蹙或五官伸展……但是不管他们的表面多么分歧,即便已经死去,他们身上仍然残存着宁折不弯的卓然孤傲。
那声音笑了:“嘿,看,不平气呢。”
“你们,在做甚么?”黑衣男人闲闲散散的把玄色长棍搁在肩窝,“筹算把他打磨成个剑仙?”
红衣少年有一把金色的剑,不太小臂长,他顺手一划,一声锋利的剑啸以后,劈面的山头全部被切下。
剑修手指在苏泽浅剑身上悄悄敲击,因剑魂存在而出现的微光刹时燃烧。
莫洵对他说:“跟着他们走吧,没事的。”
剑魂说着俄然停下了:“算了……还是不在这里好。”
演武场上的剑修不知凡几,他们自顾自的打了起来,没人号召苏泽浅一句,而苏泽浅也只要看的份。
封神大阵亮起,天上已然凝集起功德祥云,但是就是这个刹时,在胜利近在天涯的刹时,一道惊雷蓦地劈下,打散了祥云,也扯开了天幕――!
一身黑衣的莫洵凡是跟在女性白无常身后,明显,那女性就是莫洵的师父。
场景倏忽变幻,金蓝两色水流交汇处,白光闪动。
“你想的没错,我们都死了。”
红色光斑蓦地放大,苏泽浅进入了新的幻景,都是些破裂的片段。
“莫洵既然把他带来了,我们也不能让他白手归去啊。”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又有人出了剑,白眉老者使一把重剑,重剑无锋,一招压下,日月无光,不声不响中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这是以柔克刚。
剑修们打过一轮,让苏泽浅看清他们的剑,随后不顾气力差异,对苏泽浅说:“出剑。”
被挡在门外的感受又来了,苏泽浅心想,出去?这些剑修不是都死了吗?莫非他们都是鬼,只是不能分开这里?
“等我?”
苏泽浅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来吧,小后生。”那女剑修笑着号召苏泽浅,“我们等你好久了。”
苏泽浅身边的女剑修轻喝一声,细剑飞出,抛出的弧形的剑招,看着非常柔嫩,但是白叟的重剑却被挡下了。
“苏泽浅,筹办好,走咯。”声音会聚在一起,如大水滚滚,将苏泽浅包抄。
俄然,看不见的扳谈者们话音一转:“细心看看,他和剑修差远啦。”
“是了,”剑修笑了,“你不晓得后果结果。”
“那就给你看看吧……时候太久了,我们也快健忘了……”
“让他看吧,想必那些剑修们,也很乐意让懂行的人去看看他们留下的东西。”
苏泽浅在一次又一次的反复与失利中麻痹了对时候的感知。
河底灵气充分到黏稠,那些剑几近都是活着的,而它们早已死去的仆人,也在灵力浸泡中保持着生前的血肉饱满。
然后他听到了莫洵的声音。
他听得懂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却还是茫然的。
集乐斋瀑布下统统断剑,重新铸出的灵剑变回凡铁,握在手里沉重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