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臣子们不想解朔方之危局,而是……只如果个明白人,就该晓得面前的朔方可谓是敌众我寡,且堕入默啜雄师的包抄当中,要想满身而退无异因而痴人说梦。
这内里当然有秦怀玉老谋深算的用兵之道,以弱胜强,以守代攻,先是以城池拖住仇敌的法度,不如仇敌野战,而是以己之长刻敌只短,硬生生耗尽了仇敌的士气,最后抓住机会实施绝地大反击,出其不料夜袭敌营,一举毁灭了数倍于己方的仇敌。
世人一看,全都熟谙,此恰是大唐太宗朝一代名相房玄龄季子、现在的兵部尚书房遗则,主掌大唐帝国的兵事,见武后扣问救济朔方之计,而群臣尽皆沉默,只好挺身而出。
想到这里,她紧皱的眉头伸展开来,表情也变得轻松了一些,美目一扫,万象神宫当中叽叽喳喳的臣子们立马闭嘴,纷繁低头缩脖子哈腰,装出一副主子相。
她对臣子们的恭敬很对劲,哪怕是明晓得这类恭敬当不得真,只不过是大要的对付罢了。
武后先摆了然朔方的危局,然后问计于诸位臣子,企图不言自明,那就是要臣子们开动脑筋,集思广益,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保住朔方这面大旗不倒。
若论起辈分来,他房遗则还算是秦怀玉和程伯献叔叔辈的,要他像政事堂那些老贼一样杜口不言、明哲保身,他但是千万做不到的。
他手捧笏板出班来到臣子奏对的处所,冲武后躬身奏道:“启禀天后,若要解朔方之危,等沙吒忠义雄师是等不及了。不过,如果让沙吒忠义将军中轻骑尽皆挑出,可得一万余,大可将这一万余轻骑择一勇猛善战的大将带领,轻装上阵,日夜兼程前去救济朔方,当可减缓秦大将军之压力,拖延光阴,待到沙吒忠义和武三思二路雄师到达,朔方之危自可化解。”
不过,这也如何呢?只要你们能表白上恭恭敬敬就好,自古以来,君王与臣子之间不就是演戏吗?你方唱罢我退场,大家都戴着面具,既然如此,老娘就陪你们唱戏!
但是,秦怀玉好不轻易获得了一场大胜,给腐败不堪的北地盖上了一块遮羞布。
不过,却在关头时候高耸地呈现大片的乌云讳饰了天月,导致六合间一片暗淡,而另有更加奇异的事情,就连吼怒的北风也在一刹时窜改了风向,竟然忽起东风,从而火借风势、风催火势,将忽必利的连营数里烧为白地。
武后眼看着臣子的表示,不由得心生绝望,她悄悄自问:“莫非就没有一个万全之策以救朔方之危吗?莫非彼苍就不能给他们一条活路?”
武后很头疼,她到底是善于九重深宫当中,向来都没有打仗过战役,如何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诸位臣工可有良策以救朔方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