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则固然没有亲身带兵上阵的经历,不过,他自退隐以来久在兵部任职,一晃就是好几十年的时候,从一个小吏熬到了兵部尚书,而昔日的翠绿少年也变得两鬓斑白的白叟。几十年的兵部生涯,让他在耳濡目染之下,对行军打战之事也不再陌生,在本日万象神宫中的臣子中可谓是一个知兵之人。
“咳咳……”同为政事堂宰相的武承嗣因为抢着回话而行动过猛,站在那儿一个劲地咳嗽,胸口因为呼吸不畅而狠恶起伏,口中跟着时断时续的咳嗽还收回不连贯的吭哧声,仿佛是有一把大锯子在吃力地锯着大树,听得人们非常揪心,恐怕他一个不留意,一口气上不来,两眼一翻死在这万象神宫当中。
岑长倩眯起眼睛睨了一眼还在喷口水的武承嗣,眼中也尽是鄙夷的神采,不过,他是个忠诚父老,到没有像韦方质那样言辞刻薄,低声应道:“这不恰是我们但愿看到的吗?”
武后也不由得悄悄皱眉,心中暗恼这个侄儿不懂事,也没有眼力劲。武承嗣但是她的亲侄儿,论年纪比她也小不到那里去,并且,对武承嗣有几斤几两,她但是心知肚明的。
不过,武后所问事关兵事,那些吏户礼刑工各部以及大理寺、鸿胪寺的官员能够以不知兵事的借口持续打草率,但是政事堂的诸位宰相可就没有这个福分。
武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半眯起眼睛等候着他的奇策和高见。
韦方质、岑长倩等人正硬着头皮筹办上前回话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竟然被人给抢了风头。
“哦?不知武相有何高见?”韦方质眯着眼睛,饶有兴趣地发问。
现在,武后以朔方的困局为题考问诸位臣子,固然说是面对统统在万象神宫当中的文武百官,实则是专门针对政事堂的诸位宰相的。对于这一点,不管是武后,还是诸位宰相,都是心知肚明。
因为大唐以武立国,极其正视兵事,凡是臣子无不以“上马治军、上马安民”为原则,力求做一个允文允武的全能型官员。在这个方面,现坐镇安西的娄师德就是此中之俊彦,昔年娄师德本是文臣,却投笔从戎前去安西为大唐交战,到现在更是做到了安西多数护、坐拥数万雄师的境地。
他们明白这是武后的最后通牒,表示他们该说话了,若如果再装聋作哑的话,不介怀让他们提早回野生老,完整落空在朝堂之上说话的机遇。
他的一番话中没有平常而言的废话和套话,而是从北地的实际解缆,阐发了敌我两边的好坏,倒也算是言之有物,很有可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