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远想到他快速的行动,猜想这道人身怀绝技,便说道:“道长,我们也许打不过他,你白叟家如果脱手,赶跑这番僧还不是手到擒来?”
道人笑道:“少爷莫怒,老道说驴子呢,说驴子呢。”高尧哼了一声,不再理睬。
宋玉笙挥动九节黄金鞭与为首的一名高大番僧打斗,高尧三人则与众番僧混战正酣。宋锴年纪稚幼,修为是四人当中最弱的,被一名手持金钹的番僧逼得险象环生。那亮晶晶的金钹老是贴着他脑袋切过。
陆小远身材落处倒是一片柔嫩,接着一股暗香扑鼻而来,只觉心神俱醉,不肯转动。却听得一个女子柔滑的声音低声叱道:“淫贼,你....快起来!”
那道人拍了拍驴子的脊背,叹口气道:“可惜老道这头驴子,染上了那些家伙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的宦海风俗,丢了驴品,唉。”他说话怪腔怪调,眼神却不时瞥向高尧。那驴子甩了甩头,对道人非常不屑。
麟队队长部下固然只要不到二十名卫士,却因帝主直接统领,近水楼台,反而能与各城统领千数官兵的将军平起平坐。
天武卫作为帝主的亲信,对帝主忠心耿耿,素有“龙之琐闻”之称。天武卫自首级卫道柱以下,分为骏驼、古鹿、矫兔、勇牛、毒蛇、恶蜃、锦鲤、雄鹰、猛虎九部,九部各又分出九色鳞队,共八十一支麟队,对应九九阳数。?
高尧有所发觉,喝道:“老杂毛,你皮里阳秋,说的是谁!”
道人摇了点头,道:“我只是敏捷一些罢了,明王宗武技刚猛非常,他要和我硬碰硬,我这身老骨头还不得被他撞成碎片片?你们也不是敌手,还是早些溜吧。”
道人瞥她一眼,笑道:“女娃子眼力不错啊。老道在黔州时碰到一群官兵掳掠百姓,掳掠妇女,那批示的人便戴着这顶帽子,他颐指气使,腆着大肚子,可骄横放肆得很。老道大大的活力,把那群官兵狠狠打了一顿,把那批示人的头发、胡子、眉毛捋了个洁净,他大秃脑袋亮得很了,也不消戴这顶金光灿灿的帽子啦,老道便顺手取了来。”
激斗当中番僧脸朝二人,二人见这张脸生满麻子,实在丑恶,心中都是一惊:这番僧恰是当年帝都当中几乎要了二人道命的明王宗摩诃萨。他并未利用黄金经幢,二人现在才将他认出。
陆小远和苏婉灵听他说着经验官兵时利用的各种手腕,想到众官兵狼狈逃窜的模样,大感痛快。
陆小远和苏婉灵待了一会儿,也持续赶路。傍晚之时,二人路过一座乱石谷,模糊听到谷中一阵阵呼喝打斗的声音。他俩都是少年心性,悄悄进谷检察。
只见灰影一闪,道人抢在高尧之前将毛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拉后数尺,那条牛皮缰绳也被他顺手扯断。
苏婉灵想到三年前差点丧生在他经幢之下,愤恚无已,道:“我本日非要一报当年之仇,在那秃驴身上割出一千条口儿。”陆小远见她故意报仇,点头道:“那我们这便脱手。”
那毛驴刚才一番挣扎,头顶金冠早已落地,这时死里逃生,把头冒死往道人怀里蹭,亲热非常。道人抚摩毛驴脑袋,笑道:“这可多谢了。少爷把我这头驴张狂的脾气给治好了,真是驯驴有方。”
苏婉灵悄声道:“这些少爷蜜斯放肆放肆,总算恶人自有恶人磨,得叫他们吃点苦头啦。”陆小远点点头,心中却在考虑是否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