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番僧应一声,拔刀向苏婉灵走来。苏婉灵挪动不得,固然晓得此次必将无幸,也得拼上一拼,见矮番僧走近,却不转动,只是满面怒容瞧着矮番僧。
苏婉灵望着陆小远繁忙的身影,红着脸向陆小远报歉:“对不起啊,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你返来救我,我很感激。”
龙马鼻翼轻动几下,还是辩白出苏婉灵手中草和地上草没甚么辨别,便不畴昔,反而阔别了苏婉灵几步。
龙马斜睨苏婉灵一眼,悄悄打个响鼻,对苏婉灵甚是不屑。龙马生有灵性,认得仆人,又不像尘寰烈马性子狂躁,是以它固然让苏婉灵和陆小远骑乘,却不听苏婉灵号令。
黑脸番僧听她说“拉不得磨”,天然是指今后行动不便,身法受损,信觉得真,怒道:“好,佛爷腿上如何那是今后的事情了,今儿个先斩断你一条腿,再教你零琐细碎刻苦。”向矮番僧道:“师兄,劳你斩了她那条没受伤的腿去,给师弟报仇!”
电光石火间银光一闪,只听得“哎呦”一声惨呼,苏婉灵还是坐在地上,双腿无缺,那矮番僧左手捂着右手手腕,一根明晃晃的银针在左手五指间,戒刀落在地上,已然受伤。本来苏婉灵刚才用心逞强,要矮番僧认定她没有抵挡之力,心生粗心,再趁他不备时以银针刺穿了矮番僧手腕。
三僧跟苏婉灵在此不测相逢,都有“仇敌相见分外眼红”之感,相互瞪视半晌,黑脸番僧目睹苏婉灵坐在地上,两腿不动,推测少女腿脚受伤,奸笑道:“小贱人,你伤了佛门弟子,佛祖神通泛博,报应来得快,也得让你吃点苦头啦,哈哈哈哈!”
刚才在城中,为首番僧和矮番僧被那书童一通胶葛,晓得再也追不上陆小远和苏婉灵了,也就不再去追。黑脸番僧被苏婉灵刺穿膝盖,行走不得,为首番僧和矮番僧便寻了一只担架,一起抬着黑脸番僧赶路,不料在这里又碰到了受伤的苏婉灵。
苏婉灵在树下坐了好久,试着动了一下足踝,还是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眼看日将西坠,红霞满天,自不能在荒郊田野过夜,试着向龙马吹了声口哨,龙马只顾低头吃草,落拓安闲,不睬苏婉灵。
苏婉灵俏脸靠在马背上,双目望着身后少年,思路万千。她气走陆小远,陆小远却不计前嫌,在她危难关头冒险救她,实是可贵。经此一役,对这落拓不羁的少年心生好感。
矮番僧还觉得她已认命,不肯再做抵挡,奸笑道:“小美人,你如果不伤我师弟,我们统统好说,谁教你毒手无情,打碎我师弟膝盖来着,老子这番可顾不得怜香惜玉了。”说罢举刀向苏婉灵腿上砍去。
为首番僧往苏婉灵地点的处所看去,苏婉灵连人带马均已不见,便知有人暗施突袭救走了苏婉灵,转头看看两位师弟头不是头脸不是脸的狼狈模样,愤怒不已,再也不似先前那般持重深沉,跳脚痛骂起来。
陆小远铺好软草,将苏婉灵扶到软草上歇息,苏婉灵问起陆小远是如何晓得她有难,返来救她的,陆小远便跟她讲起了分离后的事。
这时车子已经冲到苏婉灵身边,一串长长的红色物事飞向三僧。三僧慌乱之际没能避开,身子均被红色物事搭上了,接着一阵“噼里啪啦”声音,异化着三僧呼喊呼痛声音,火光高文,红纸纷飞,本来是一串扑灭的爆仗。三僧纷繁鞭挞身上爆仗,第一个爆仗炸开,其他爆仗四下纷飞,落得三僧头上、身上、法衣里都是,又怎能鞭挞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