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是都城的,说不定过几天就归去了,他走了如何办?
顾砚看着李小囡,渐渐悠悠的噢了一声。
“你筹算如何做?”顾砚兴趣盎然。
“嗯!”
“你到哪儿收粗布?行里都收不到提花粗布。”李银珠表示李小囡把棉条筐递过来。
“你就盯着阿谁世子挣银子多好,别做粗布买卖了。”李银珠恋慕非常叹了口气。
自从织坊改成全部五成税以后,江南的繁华跌落,几十年毫无转机,这是他和太子说得最多,也最忧心的事情之一。
“跟你说了多少回了,他有钱,富可敌国!他骑的那马,一个月的细料钱黑豆钱就是十两银,那样的马,他养了一群,好几百匹!”李小囡白了李银珠一眼。
“你哪儿来的银子?”李银珠眼睛瞪大了。
李小囡斜着顾砚那一脸不怀美意的笑,没理他。
“嗯,是太贵了。”李银珠想着那架标致的四综织机,叹了口气。
“那你攒了二十五两银了?”李银珠屏气问道。
可她是个能做买卖的人么?
“如果我们先赊织机给买不起织机的人家,把她们织出来的粗布收过来,如许不就行了?”李小囡眼睛亮亮的看着李银珠。
“这但是大买卖,织机综箱都不便宜,你有多少本钱?二十五两?还是~”顾砚拖着尾音,“像你家京彩行那样,你动动嘴,活都是你几个姐姐做,你家京彩行能拿出多少本钱?”
李银珠皱着眉,“你前天讲,这么好赚的铜钿为甚么没人去赚,这个为甚么,你探听清楚了?”
“三阿姐,我都问清楚了,也算过了,收粗布的买卖必定能赢利。”李小囡笑眯眯。
之前她跟着大阿姐去昆山县城的布行卖布的时候,布行也要收钱,行里的过手钱一匹布一个铜钿,税钱五个铜钿。
“你如何找织工?挨家拍门问人家会不会织布?先从哪儿做起?你们李家集?”
“啊?你去一趟还不止五两银子?你留了多少?甚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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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挣了银子,再跟大阿姐讲……”
“你真想做?”李银珠停下纺车,看着李小囡。
“我就想,这么大的利润,如何没人开织坊呢?现在晓得了,五成的税加上去,只亏不赚。”
“你看甚么?”李小囡莫名其妙。
“三阿姐,你看,这二十五两银子,大阿姐不晓得,我们偷偷去买两架织机,买好就直接赊出去,大阿姐必定不能晓得对吧。
甚么叫她动动嘴?京彩行的买卖她连动嘴的机遇都没有!
李银珠听的动了心。
她问过行老,行老说家织布不分粗细,都是五个铜钿的税钱。
她这买卖如果能做起来……
阿囡说得挺对,这买卖她俩先做做看,做成了再跟大阿姐讲。
顾砚上高低下的打量李小囡。
“你跟你大阿姐说过了?你大阿姐点头了?”
“那我们这么收,不消上税?”李银珠看着李小囡。
这倒是个好体例。
她跟阿谁世子说的时候,阿谁世子没提上税的事儿,那就应当不消上税,或者不消照织坊的例上税。
“那你得跟大阿姐二阿姐讲,你这买卖要买织机,本钱太大了。”李银珠点头,“我感觉大阿姐必定不能承诺,再说,咱家京彩行的买卖都忙不过来了。”
吃了中午餐,李小囡坐在李银珠中间,托腮看着李银珠纺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