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机遇,我这一阵子一向做梦,梦到大蛇咬我,一咬一大口!这是大机遇!我们俩的机遇来了!”黄显周伸头往前,压着声音道。
黄显周倒好酒,从袖筒里摸出那份文书,递给姚先生。
黄显周渐渐坐下,谨慎的折起文书,两只手按在文书两边,看着文书,渐渐平复着荡漾的心境。
曹先生非常热忱,问东问西体贴了半天,才吞吞吐吐说了调他去海税司查对的事儿,见黄显周面不改色的接了文书,曹先生又是可惜又是惭愧,执意要请黄显周吃顿饭,黄显周却执意要走,来由是海税司这桩差使极其要紧,他要从速归去筹办筹办。
“东翁,这是?”姚先生怜悯的看着黄显周。
“这是你我的机遇。”黄显周伸手指在姚先生面前点了点。
海税司,船埠!
“是啊是啊,是挺好。”姚先生干笑到一半,看着黄显周那一脸的严厉,迷惑起来,“东翁这是有甚么筹算?还是气着了?”
“东翁晓得,我是早就盘算了主张,这辈子就跟着东翁了,东翁做县令,我做师爷,东翁去船埠点货,我给你记数,东翁如果回到乡间,我也回家,我们手札来往,唉!”
“瞧那模样挺惭愧的,刘府尊没见我,这个是曹先生给我的,非要留我用饭。”黄显周点了点文书。
“海税司?”
“真挺好。”黄显周看着姚先生,严厉当真。
黄显周先到衙门劈面的小饭铺里,买了一包卤花生,一包猪顺风,一包煮蚕豆,又买了一大坛酒,黄显周拎着菜,姚先生抱着酒,进了县衙后宅。
唉,算了算了,他必然表情极其不好,好好一个县令,百里侯,一纸调令,站船埠上点货去了,实在是不幸。
“这主张好!”黄显周一拍桌子,笑起来。
“世子爷如果然看中了那小妮子,早就召到身边,带着走了,亲王世子,位高权重,把那小妮子一家一族,连根拨起放到都城,都是举手之劳!
“这是气运!这是我的时运到了!世子爷久驻平江城,必然是为了海税司,你看看,就来了这份调令,你说说,这是不是我的时运到了?”黄显周没正面答复姚先生的话。
“刘府尊说世子爷盘桓在平江城,是为了阿谁小妮子,呸!”黄显周啐了一口。“世子爷但是堂堂的亲王世子,见多识广,会因为一个乡间小妮子,一迟误就半年一年?
姚先生看着黄显周将小桌搬到廊下,放好几包熟菜,拿了酒杯快子出来,莫名其妙,午餐刚吃过没多大会儿,离晚餐还早,如何就喝上了?
那会儿黄县尊刚到慎县任上,直到现在,七八年了,宾主相处极其相得,他早就下定决计,这辈子就跟着黄县尊了。
“不能讲!”黄显周今后靠回椅背,嘿嘿笑了几声,“我那梦真逼真切,那蛇真逼真切的咬了我一口,这但是真逼真切的大征象大机遇!”
府尊说他阴阳怪气,还真是够阴阳怪气的,连个借口都懒得找,就是一句海税司的差使极其要紧,这不是指着脸上骂人么。
“我们宾主一见仍旧,我也是个没时运的,呸,这话不对,东翁偶然运,也就是我的时运。
“这倒是,但是……”
“你甚么时候能清算好?我就几身衣裳,你清算好我们就走。”黄显周嗞了口酒。
“这是机遇!我黄显周这辈子的抱负,满是这个机遇上了!”黄显周用力拍着那份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