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老夫人要去妙善庵住上几日,晏大太太立即安排人去妙善庵办理。晏萩写了封短笺,让人送去给傅知行;订婚过了明路,两人互送信物,就没有偷偷摸摸了。不过在短笺上,晏萩还是做了暗记,傅知行的烂桃花那么多,万一有人假借她之名,把傅知行约出去如何办?这叫防备于已然。
这位净明师太是专门卖力欢迎高朋女眷的,陪晏家人上香,世人跪在蒲团上,闭上双眼,合十祷告。等晏家人拜罢菩萨,净明师太送晏家人去给施主们住的清幽院落。晏家这一行,足有二三十小我,因此要了两个相邻的院子。
“等我!”晏萩一脸依依不舍,就跟她要去千里以外,数年不归似的。
晓得晏老夫人要去妙善庵小住,晏二爷、晏三爷、晏四爷和晏五爷都各自叮咛老婆,“母亲年老体弱,你必然要照顾好她的衣食起居。”
“舍不得呀?那你叫无咎一起去啊?”晏老夫人逗她道。
晏家的道贺宴后的第五天,晏同华带着洪氏离京前去泰安县任职,对家属、对嫡母,晏同华是充满感激的。京中养废、捧杀庶子的不在少数,可嫡母待他,虽不如亲子那么亲厚,但也一样的让他读书习字。
世人莞尔。
“不过是个通房丫头,即便生了孩子,也不要太汲引她,免得生出不需求的心机来。”晏老夫人敲打晏二太太,免得她这贤惠儿媳,又贤惠一把。
晏萩赶快做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虔诚样,实在晏家人都不是虔诚的信徒,都是那种有事就求求菩萨,拜拜佛,没事时,菩萨是菩萨,她们是她们。大师听得都比较痛苦,但面上不露,还摆出大师言之有理的神情。
“净明师太有礼。”晏老夫人等人笑着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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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晓得了。”晏二太太本还想给人换个小院子的,现在还是别动了。
不过晏萩感觉她一点也不悲天悯人,起码不悯她;禅堂里没有桌椅,只要两个蒲团,一个了尘大师坐着,一个晏老夫人坐着,其别人……呵呵,站着听了尘大师讲经。
做完晚课的众尼也安然入眠,可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早晨,有几道黑影翻过了妙善庵的围墙,直奔给施主们住的清幽小院。
晏老夫人还特地叮嘱晏同华,“不要学你父亲的,在外要洁身自好,名声也好听些。”
傅知行很共同地点头,“我等你。”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了尘大师还在讲经,晏萩却已神游天外了。
晏太傅把晏二爷叫去了书房,晏二太太则来奉告晏老夫人,“已给小十五安排好了两个乳娘,服侍的人也添置好了。”
“嘘。”晏萩竖了根手指在唇上。
三个小女人点头如捣蒜,等候地看着晏老夫人,但愿她答应她们不去听。
“傅表哥很忙的。”晏萩靠在晏老夫人身边,“潇潇很善解人意的。”
听不懂就算了,脚还站麻了,晏萩悄悄的挪动了一下脚,她感觉这么纤细的行动,应当不会有人重视,但是没想到了尘大师停顿了一下,目光还扫了过来。
“奴婢不饿,蜜斯给其别人吃吧。”甘草强忍着才没咽口水。
妙善庵占地足有百亩,四周的几百亩属庙田,收取的田租,就足以保持妙善庵平常开消。妙善庵供奉的是送子观音,求子相称灵验。因此妙善庵最大的支出不是田租,而是城中勋贵世家的女眷们供奉的香火银子,此次晏家去庵中上香小住,少说也得添上百两香油钱。